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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境遇相似,徐安也曾经深切体会过没有父母助力,独自一人打拼的困苦,听完这番话当下便心疼起来,忙道:“既然认识了,那就是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们帮忙!”
许明昱笑开了:“好哇,我平常联系比较多的朋友就只有松江一个,但是他每天忙着跟各种美女聊天,都不怎么理我,你们明年要是来了s市,那我就终于不无聊了。”
徐安道:“可说呢!”
许明昱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筷子,跟徐安你来我往乐了半天,忽而问道:“姐,你们三个关系这么好,应该认识很多年了吧?”
蒋乐淇掰着手指数了数,道:“七八年了。”
许明昱装模作样地惊讶一番,继续问道:“那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本应该是个非常普通的问题,谁知徐安和蒋乐淇听了却齐齐敛了笑容,场面竟如此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中。
许明昱心中那根始终高悬的神经猛地被弹动,敏锐地察觉自己似乎就这样无意间触碰到了某些隐秘的真相。
七八年前,许明昱从接到死讯之后,花了两年时间才接受余白“不在人世”,这个仅限于他的“事实”,继而再拿不起画笔,被父母赶去国外。
而余白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到t市,认识新朋友,开始新生活的呢?
在这期间,有没有一秒想起过那年夏日夜里,一个个沾着汗水,潮湿而隐秘的承诺,从而对他有一丝丝的抱歉呢?
徐安低下头轻轻咳嗽了两声,才道:“这么远的事情……”
她刚起了个头,久不出声的余白突然截口打断:“你看过淇姐给我拍的照片,那时候我去她工作室送东西,她请我做模特,就这么认识了。”
许明昱不仅看过那组照片,还拍下来仔仔细细看过。
长久以来,余白都是许明昱心中无法触碰的禁区,代表失去,代表背叛,跟那座他们一起长大的县城一样荒芜。
不知是日日被时间冲刷而习惯的麻木,还是出于自我保护,曾经许明昱以为他已经快记不清余白的长相了,然而在看到照片那刻,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照片上的人就是余白。
不同于少年时明朗青涩,不同于现在沉淀舒展的成熟,头发比现在长些,人也更瘦些,肩膀无力地垮塌下去,显得锁骨愈加凹陷,眉眼毫无光彩,周身萦绕着许明昱从未见过的颓丧与灰败。
“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余白用暂时离场驳回了许明昱还未出口的追问,闭合的包间门无比绝情地切断了不依不饶追随着的目光。
许明昱只好收回视线,乖巧地换了话题,重新盘活此间凝固的气氛。
一顿晚餐结束,徐安去结账时却被告知饭钱早付过了。
许明昱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接收到徐安嗔怪的眼神,道:“等你们来了s市再请我就是了。”
车停在艺术馆,徐安掏出钥匙解锁,随后问道:“明昱啊,你的手能开车了吗?不行上我车送你回去?”
许明昱举起右手来展示似的活动了两圈:“能开的,真没事了。”
徐安这才恋恋不舍地坐进驾驶室,可刚关上门没几秒,她又下了车,绕到右后边的轮胎旁蹲了下去。
见状,许明昱和等着徐安开车的两人都围了过去。
蒋乐淇打开手机手电帮她照亮,问道:“找什么呢?”
徐安在明显瘪下去的轮胎上摁了两下,抬头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