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出了门。
创伤
艺术展展出时长为半个月,他们并不用一直守着,许明昱打发了员工,独自留在了t市。
那天之后,他没有再去徐安的工作室盯余白,而是花了几日时间,仔仔细细把这座城市逛了一遍,特别是余白家附近。
许明昱走进小区门口一家面馆,收银台和厨房一体,中间砌起来的半墙既是桌子也是隔断。
几张靠墙摆放的木桌,还残留上一位客人用餐时留下的油渍。
厨房忙活的阿姨吆喝了一声,便转回身自顾自忙活着,许明昱望着墙上粘贴的菜单思考着余白会吃什么?
牛肉杂酱,或许什么都不加?应该是什么都不加,余白不喜欢太繁杂的味道。
许明昱点了碗素面,在面朝门口的位置坐定。
过往车辆行人纷杂的交谈声渐次传入耳中,少有年轻的声音,大多都是老头老太太们扯着嗓子叫嚷。
许明昱一边吃着面一边听,竟从中品出乐趣来。
t市与他长大的城市从某些方面来说有许多相似之处,一样窄的街道,一样的如蛛网般交错遍布的小巷,一样坑坑洼洼的地面。
打叶子牌的大爷在修鞋铺旁扎堆,对面便是蹲坐着小板凳择菜的大妈,邻里之间的八卦琐事通常是在此时走漏的风声——隔壁儿子儿媳又吵架了,楼上常考第一的孩子竟因为早恋成绩下降,被狠狠揍了顿屁股。可不管是多大的消息也丝毫无法影响她们手中活计的速度。
许明昱就着这些烟火慢慢吃完了一碗寡淡细软的面条,又去隔壁店买了瓶水,结账时,他在老板背后的烟柜上找了找,指着其中一个深蓝色盒子,道:“麻烦给我拿包这个,还要个打火机。”
“一共二十二。”老板划拉着手机,头也没抬。
许明昱付了钱,问道:“这烟好抽吗?”
老板从紧张的国际局势中拨冗扫了他一眼:“你以前没抽过?”
许明昱摇头:“没有,看别人抽过。”
老板道:“好抽,顺滑,年轻人喜欢,不过老头们都嫌劲儿小,我货就进得少,你买的是最后一包了。”
许明昱把烟拆开,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烟草味中夹杂着一股柠檬香,又好奇似的问:“现在还有年轻人愿意住这种老小区啊?”
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番,当即来了兴致,像是要争出个胜负:“嘿,别看咱这儿房子老,但租金便宜,交通也方便,顺着出去就是公交站,新城区没有这便利吧?就那个二单元,就有个年轻人,一住住了六年都不愿意搬呢!”
许明昱问:“二单元的年轻人,是姓余吗?”
老板一听这话,说到激动时抬起的屁股重新放回了凳子上:“认识啊,你不是要租房子?”
许明昱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再不想多说一个字,径直掀开帘子走了。
车就停在离巷子最近的马路边,许明昱靠着车门,从烟盒里拿出一根来准备点上,由于缺乏经验,打火机被风吹灭了两次,第三次他才反应过来要背着风点,许明昱侧过身,一手拢在嘴边,一手按着打火机,然后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顺着气管滑进肺里,许明昱弯下腰咳了个死去活来。
哪里好抽了?许明昱抽一口咳一回,勉强算是抽完了。
今日是立冬,余白早晨出门的时候看到天气预报通知要降温,站在敞篷过道等电梯时,他感受了一会儿愈发刺骨的冷风,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