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考试刚结束,他顶着酷暑狂奔回福利院的时候满头满脸都是汗。
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养父母正在跟老师告别,崽崽局促地坐在后座,伸着脖子不停往路口张望,见余白出现,他跳下车一头扑进了余白怀里。
余白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盒蜡笔递给他:“送你的礼物。”
临走,李老师按照福利院的传统要给崽崽和养父母拍张照,余白在一旁看,李老师干脆让他一起站了过去。
余白挨着弟弟,以为此刻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弟弟怀里抱着蜡笔,还未踏上离开的路便已经开始默默倒数再见的日期。
相机定格,谁曾想,经此一别竟是十数年光阴。
希望他像你一样好
这么多年过去,许明昱住高楼大厦,也曾立于众人之前侃侃而谈,和照片里裹在精致洋装中却仍旧战战兢兢的模样大相径庭,他如哥哥所愿,真的亲眼看见了这广阔繁华的天地,可然后呢?
许明昱指尖拂过照片上身着校服的少年,片刻后仔细把照片放回了原处,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客厅。
门锁轻响,余白推开了门。
哥哥他说过会来的,不管过了多少年,以什么样的方式,只要余白来了,许明昱就活了。
余白提着两个塑料袋,见许明昱没坐在沙发上,而是端着水站在餐桌前,他扫了眼许明昱脚上的拖鞋,默默地把新买的拆开自己穿上了。
许明昱说:“买什么了?”
余白道:“面条,太晚了将就吃点儿。”
许明昱掀开打包盒盖子,看品相,应该就是小区门口那家,面条本就煮得软,现在被汤泡得有些发胀,味道更是寡淡,许明昱和余白面对面坐着,挑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好难吃。”许明昱抱怨。
余白说:“没让放辣椒,盐和味精也放得少。”
许明昱随便嚼了两下,囫囵吞了,状似不经意道:“以后还是你煮吧,你会煮吗?”
余白愣了愣:“会,等以后有机会吧。”
许明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余白抱出一床被子铺在沙发上:“今晚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许明昱忙道:“这是你家,还是我睡沙发吧。”
余白道:“这天气睡客厅太冷了,你烧才退下来,再着凉容易反复。”
许明昱道:“那更不能让你睡沙发了!”
两人来回推拒半晌,许明昱提议道:“要不,一起睡吧?”
余白即将脱口的话卡在途中,闻言神色有些犹豫。
许明昱想起前两天情急之下随口扯的谎,抱着身边的被子比划:“盖两床被子,中间画道三八线,行吗?”
余白被他逗笑了,把被子扔回床上:“行。”
给他找了件睡衣,两人并排躺着下,许明昱说话算话,贴着边儿,中间估摸还能容下一个人。
关上灯,房间里两道呼吸声渐渐重合,许明昱盯着天花板凝神听了一会儿,翻身面朝着余白,小声问:“睡了?”
余白很规矩地平躺着:“没有。”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借着窗帘缝中透进来微弱的月光,许明昱隐约能看见余白的轮廓,他装模作样地掰着指头数了数,问道:“满打满算我们认识才一个月,我记得上回开车送你回来,你还对我爱答不理的,怎么今天就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