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明昱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但这方面的工作,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已经在做了,现在公司里有几个员工也是从那时起就跟着我的。”
合理且严丝合缝,许明昱侧头,见余白目光闪动,看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
然而方才余白若再仔细点,不那么克制礼貌,随手把照片翻个面,就能发现背后写着的“年月日摄于市度假村”——那照片上的人不是许明昱,且许明昱也压根不知道是谁。
这堆专业书是他毕业前从国外寄回来的,那时他为了存够公司的启动资金,与好几个留学生合租,生活环境杂乱,东西难免错拿错放,这本书以及里面夹的照片就是其中一件。
翻找间猛然想起,思忖许久,决定赌一赌。
姓许的人多了去了,不能代表什么;姓许的人开艺术咨询公司也不能说明什么;但姓许还学画画,那就实在太巧。
他不敢放任余白起疑,此时正处在余白决定去留的关键时期,要是因为这场意料之外的争吵影响了多日来的布局,许明昱能把谭少爷活炖了。
反正那照片上的孩子顶多五六岁,满脸婴儿肥还没褪干净,就算余白觉得两人长得不像,也能怪年岁太远。
如今看余白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八成是信了。
许明昱缓缓摩挲着还隐隐作痛的膝盖,暗暗长舒一口气,这块淤青性价比极高。
可漫天过海的庆幸褪去,心头又翻起一阵酸。
说不失望是假的,无论是暗自疑心还是侧面试探,都说明余白并不期盼这一场重逢,好像始终惦念着过去的,只有自己。
日子缓缓朝春节推进,余白忙着做装修监工外,退了酒店的房间,在南边临近郊区的小区里租了个房子。
他来s市时带的行李本来就少,没要许明昱帮忙,自己拖着行李箱坐着公交就搬了进去。
等到许明昱忙完工作赶到时,余白已经将卫生都打扫干净了。
“哥,你确定要住这儿?”许明昱站在门口,额头上青筋蹦起老高,“这房子比你年纪都大!”
余白拄着拖把,环顾一圈,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还行吧。”
不怪他嫌弃,此地简直就是t市那居民楼的翻版,甚至还要糟糕。
没有大门,整栋楼外墙的漆面掉得跟筛子似的,单元楼入口就开在大街上,也难为余白一个外地人居然能摸到这犄角旮旯。
许明昱勉强按捺住心里的火气,去里屋转了一圈,出来时一脚让本就吱哇乱叫、摇摇欲坠的卧室门彻底殉职:“哥,算我求你,咱不住这儿行吗?”
他甩上客厅里朝过道开的窗户,隔绝邻里好奇打探的视线:“这跟睡大街有什么区别?”
余白瞅着他的上窜下跳实在好玩,不由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方便大家增进感情嘛。”
许明昱差点给他跪下了。
“开玩笑的。”余白把拖把靠墙放好,洗掉手上的污渍道:“这儿是新店附近唯一能短租的房子了,反正也就住一个多月,翻过年就回去了。”
“反正也就住一个月,要想省钱可以去我家……”许明昱板着脸道,“把这房子退了,搬我那儿去。”
余白蹲下身查看被他踹坏的门,见合页本就生了锈,所以才承受不住许明昱的神来一脚。
他一边思索该怎么抢救,一边提了个折中的法子道:“既然这样……这里今天晚上还睡不了人,我订了明天的票,打算回t市拿点被子什么的,今晚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