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时此刻的等待代表了什么,这让他感到十分愉悦,甚至愿意就这么等一晚上。
余白斟酌良久,慢吞吞摁下键盘:“哈喽,帅哥。”
许明昱笑得简直快要摔倒。
余白忙删掉那几个字,语气中带着点羞愤:“别笑了,我说了我不会。”
许明昱凑过去,边笑边问:“你以前就是这样跟喜欢的女生搭讪的?”
余白别过脸:“我没有喜欢的女生。”
许明昱撇撇嘴:“我才不信,从来没有过?”
余白重复:“没有。”
许明昱唇边笑意更甚,亮晶晶的眼睛中浮现出些许戏谑,余白被那目光炙烤着,忽然后悔起方才的回答来。
快三十的人了,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许明昱会相信吗?
如果他不信,肯定会觉得自己在骗人,可若他真信了,会不会嫌弃自己穷,没出息。
余白越想心越沉,又蓦地清醒,嘲笑起这份自作多情来——他跟许明昱又没有以后可言,简直杞人忧天。
睫毛遮住了眼睛,许明昱看不见余白的表情,客厅落针可闻,不知谁的心,与手腕上表盘转动的声响渐渐同频。
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许明昱直起腰,结束这场煎熬道:“就回他两个字。”
余白依言,低头摁键盘:“你是?”
郭文博的回复马上弹了出来:“你不记得我啦?我前两天老来接松江,你还对我笑来着!”
许明昱说:“没什么印象呢。”
郭文博:“没事,多见见就熟了。”
许明昱口中一字一顿教着余白回复,语气平淡,可与内容相结合,余白竟听出来点嘲讽的意味。
许明昱说:“好呀,辛苦你天天送松江回家,你人真好。”
余白按照指挥,在这句话后面跟了个小猫捧心的表情包。
郭文博:“说什么辛不辛苦,哥也可以顺路送你!”
半天没听到动静,余白抬头,见许明昱已经将眼镜又戴了回去,端着杯子起身接水。
“不回复吗?”余白问。
“你觉得该怎么回?”许明昱单手撑着岛台。
余白思索一会儿,试探性地问:“谢谢?”
许明昱喝了口水。
余白又道:“那拒绝他,就说不用了。”
许明昱还是没说话。
余白想不出来。
许明昱放下杯子,单手撑着下巴,眉头轻轻蹙起,眼角也随之耷拉下来,微微撅起嘴,故意捏着点鼻音道:“会不会太麻烦哥哥了?”
说完还眨巴两下眼睛。
余白差点没拿稳手机,笑出了声,霎时间,什么后悔、自卑的,全忘得一干二净。
见他笑了,许明昱才收起阵仗:“以后也按这样回,越夸张越好,要是约见面就找理由推,不用太久,最多一周就能完事。”
说一周,其实还不到一周,第四天早晨,许明昱拦住正准备出门的余白,将车钥匙塞进他手里:“叫上淇姐,跟我去接个人。”
余白并不多问,他昨天便把手机交给了许明昱。
车停在火车站旁,等了一会儿,一个女人抱着个男孩上前敲响了车窗。
那女人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光眼睛就占了半张脸,两根眉毛画得弯弯的,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