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沉了下去,他想不通,明明是余白来求自己帮忙,而自己也如他所愿地抓到了郭文博,所有的事情都在顺利推进,只差最后一步,余白却退缩了。
又是这样,提出要求的是他,先放弃的也是他,同样的剧情为什么总反反复复地上演?
愤怒翻涌而上,刹那间,自重逢之初便戴在脸上的面具寸寸崩裂,什么身份、计划、铺垫通通都成了笑话。
“你不相信我?”许明昱问,“你觉得我真的会弄死他?”
“不,不是,明昱你听我说,我是怕你会不小心……”余白慌忙解释道。
许明昱已经听不见余白的声音了,他的脖子如同生了锈的齿轮缓缓转动,漆黑的瞳孔随之倾斜,紧紧盯向郭文博。
许明昱的脸上明明没有表情,郭文博却觉得,他比方才嘲弄自己的时候更可怕。
艳阳高照的白日里,郭文博却狠狠打了个寒颤。
许明昱甩开余白的手,俯身捡起尼龙绳,左手腕一圈圈翻转,绳子缠上他的胳膊缓缓收束。
郭文博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栽倒,许明昱面对面走向他。
“明昱!”余白试图去抓他的另一只手,许明昱抬手躲开。
郭文博脸着地,鼻血在水泥地上溅出一道长痕。
许明昱视线再次落回余白脸上,他无视余白的焦急,一字一顿道:“既然你不信我,认为我会弄死他,那我就弄死他吧。”
他眼中满是失望和委屈,声音很轻,像是雏鸟褪下的绒毛,轻飘飘地落进余白耳朵里,发出大山坍塌的轰然巨响。
许明昱一只手攥着绳子,再次举起钢管,眼看就要狠狠砸下。
“哥错了!”
“我跟你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许明昱蓦地停止了动作。
余白自后方拦腰抱紧许明昱,按在他肩上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对不起明昱,是哥的错,哥相信你,别生气好吗?”
许明昱高举的手脱力垂下。
钢管“哐当”落地,清脆的金石碰撞声荡开,撞上远处高耸的水泥墙又折返回来,刺入小巷中年仅十一岁的小男孩耳朵里。
男孩校服上沾满脏兮兮的污渍,仿佛刚从泥地里滚过一圈回来,前襟皱巴巴的,一看就曾遭受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