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立刻变得慌乱:“你、你别拍。”
“为什么?”许明昱问道。
余白手上还沾着泡沫,根本来不及阻止:“洗碗有什么好拍的?”
“我觉得好就是好。”许明昱连拍了好几张,依次检视,然后翻过屏幕对着余白晃了晃手中相机,笑道:“哥,你真好看。”
余白似是想到了什么,耳根开始泛红。
许明昱单手持相机慢慢靠近他,取景框里的画面随之放大,从全身照到半身,再到单个部位的特写。
“不是答应了我事情解决就有奖励吗?”相机遮住了许明昱下半张脸,余白只能看见他眼角的弧度。
做饭的时候余白便把外衣给脱了,现在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长袖衬衫,围裙套在外面丝毫不显得臃肿,反而有种强烈的反差。
“扣子再解开两颗。”许明昱命令道。
“明昱……”余白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可怜巴巴地祈求。
可惜许明昱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还是说你想全脱了?”
余白蓦地发现,以前那个温顺乖巧的青年早在不知不觉间消失,现在这个既恶劣又阴晴不定的模样或许才是许明昱真正的底色。
见他迟迟不肯动作,许明昱放下相机,亲自上前帮他解起了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余白捏住了他的手:“不是说就解两颗吗?”
“全脱了吧,哥。”许明昱拽着余白衬衫两边领口,垫脚,声音里满是笑意,“我特意新买的相机呢,不然你搬走之后,光靠电脑里那些照片,我可怎么活啊?”
余白猛地松开手,瞳孔微微放大——原来许明昱早就知道自己看过照片!
你有想念过谁吗?
“我……”余白嘴唇微微颤抖,他试图后退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可衣领还在许明昱手中,动弹不得,只好维持目前的姿势。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余白的挣扎。
许明昱仍由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摆松开手回到客厅,从扔在沙发上的外套里摸出手机。
余白如获大释,忙抬手把散开的纽扣系好。
随后,他抬起胳膊闻了闻——在外面转了一天,抓郭文博时又满工地跑,回来做饭肯定还沾了油烟,方才许明昱贴那么近,不知有没有闻到。
做完这些,他重新打开水龙头,将水槽里剩下的碗洗干净。
“我没有故意翻你电脑。”
许明昱挂断电话,转头便见余白站在餐桌边,低头认真擦着手上的水。
余白继续道:“那天你说让我跟你……约会,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又想起你这段时间老是戴眼镜,担心是不是工作太累,去书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鼠标。”
许明昱无视了他的解释,走过来,替他摘下围裙:“所以你最后想好干什么吗?”
余白尴尬地差点咬到舌头:“爬山,听说亲近自然能缓解工作压力。”
“还不如打高尔夫呢。”许明昱无奈地捂着额头嘀咕。
“抱歉,没经过允许动了你的电脑。”
许明昱微微蹙眉,声音却很轻:“哥,你才是被偷拍的那个,哪有受害人向犯罪者道歉的道理。”
话虽这样说,他神情里分明半分歉意也没有。
“况且我没说过不可以看啊,可以看的,这屋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动,不用经过我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