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过某个人,在那段如同阴影般挣扎求生的岁月里,余白日日夜夜都在想念着他。
吃饭时想,睡觉也想,不光想念,还掺杂了些别的东西,比如后悔,比如庆幸。
岁寒日暖,长久的想念不亚于煎熬,余白不忍心让许明昱也经历同样的痛苦,这样鲜明的一个人,生命里若是沾染半点痛苦,那便是上天的错。
于是余白手起刀落,斩断了自己和那不像话的偶像剧女主间的联系——余白不可能夺走许明昱任何东西,只恨以现在的能力无法给予他世间最好的一切。
许明昱抬眼,从玻璃的倒影中发现了余白,笑道:“哥,唐律师的电话,说审讯结束了,郭文博和袁素琴狗咬狗,都指认对方才是主谋,你要听听吗?”
余白摇头,去房间拿了件针织衫给他披上:“开春了晚上还是冷,小心感冒。”
许明昱乖顺地任由余白捏起他冰凉的手塞进袖管里,仰起脸道:“谢谢哥。”
余白替他整理好衣领,手指短暂与发尾相触,带来隐约的痒。
比起自己,许明昱发质要硬一点,余白很喜欢那种触感。
“我以前没谈过恋爱,说真的,在这方面,我好像只有听安姐和淇姐聊八卦的经验。”余白道,“你能稍微给我点时间吗?”
不奢望一辈子,哪怕是场骗局,哪怕是心血来潮,哪怕许明昱仅仅执着于得到,然后立刻就会丢弃,余白也甘愿承受。
他不敢去看许明昱的眼睛,低头摸出手机翻开计划表:“约会计划我做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因果
有谭夫人每天准时准点的慰问,以及唐律师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案子很快便了结。
判决书下来那天,余白和蒋乐淇特意回了趟t市,将结果告诉徐安。
许明昱没陪着,而是去了s市美院。
正式进入春季,美院的桃花迫不及待地绽放,生机勃勃地迎接返校大学生们。
许明昱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戴回鼻梁上,目光略过长桌首位中年人时甚至没有停顿一下。
许明昱不在乎别人讽刺他搭关系拿资源,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能搭上关系本身就代表着实力。
许云栋除外,许明昱跟他私下没什么话好说,更耻于在外人眼里与此人捆绑。
不过令许明昱略感安心的是,许云栋也并未表现出与他有任何牵扯的样子。
挺好的,若是工作之余还要配合演上一场父慈子孝,那就太恶心了。
正播放ppt的大屏前,画廊员工小张正唾沫横飞讲着艺术展策展的初稿,时而被许云栋提出意见打断,小张讲出一身冷汗,不停向自家老板投以求救的眼神,许明昱却跑了神,视线落在许云栋左侧的张薇身上。
张薇一改前两次见面的素净苍白,化了层薄薄的妆,面色认真且严肃,手中不停写写画画。
其实那天晚上许明昱接到张薇的电话时便清楚,她其实在骗人。
许家有很多严苛的规矩——吃饭时许云栋没动筷,其余人不能先吃;许云栋明确说了不允许的事情,任何人不可以有异议;定好的日程必须在当天完成,以及客人必须在十点前离开,等等……
许云栋和董蕙都是极其注重规则的人,他们俩在这方面几乎算得上强迫症,若是轻易破坏,等待许明昱的就是更为严厉的惩罚。
基于以上条件,张薇就算有天大的事情,都不可能接近在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