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稍等,我去问……”
“不用,你忙吧,我坐着等会儿,”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余白今天最后一个妆造完成,他将客人送进拍摄间,回身发现了接待区正认真盯着自己的许明昱。
余白走近,拉下口罩:“什么时候来的?”
许明昱抬腕,指针已经转到了晚上八点,道:“人是六点到的,心一直都在。”
余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跟前台小妹招呼一声,领着许明昱下班了。
“不等淇姐吗?”许明昱问。
“不用,等她的话,咱们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走。”余白眨眨眼,“让她自个儿和客人互相折磨去吧。吃晚饭了吗?”
许明昱摇头:“我叫了餐,回家吃。”
车辆驶进地下室,远远地,余白便看见自家位置上已经停了辆车,他还以为是谁没素质乱占车位,直到开近了才察觉,这车好像有点眼熟。
“安姐的车!”余白惊讶。
许明昱从兜里摸出车钥匙递给他:“开业礼物。”
余白接过钥匙:“这车怎么会在你这儿?”
许明昱熟练地倒车入库,熄了火才道:“刚被收走的时候就重新买回来了,本来准备买辆新的,但想想又觉得你应该不会收,这辆也挺好的,就当纪念吧。”
余白摩挲着手里的钥匙:“谢谢。”
老太太去世之后,安姐的遗产便找不到直系亲属继承,被户籍所在地收走,除了工作室的名字之外再没有可供怀念的东西,许明昱帮他找回了一个。
余白抿了抿唇,开口道:“明昱,我……”
“打住。”许明昱道,“哥,谈钱的话我会生气。”
余白闻言乖乖闭上嘴,郑重地将车钥匙收进兜里。
许久没有这么忙碌,余白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便睡了过去,身侧呼吸渐渐绵长,许明昱睁开眼睛,侧头确认他睡熟之后,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u盘很新,肯定不是十年前的东西,意味着张薇并没有将原件给他,许明昱扯了扯嘴角,将其插入电脑接口。
只有一个文件夹,保存着几张笔记本内页的图片,纸张边缘轻微泛黄,字迹娟秀,封面右下角写着——张知予工作日志。
许明昱皱眉,放大仔细看了起来。
过去的影子
张知予的工作日志可谓妙趣横生。
她并非单纯地罗列图片与数据,而是会在其中加入自己的灵感与猜想,偶尔还用小字添上一两句吐槽,批判采风地某些习俗太过封建。
从字里行间透露出,她着实是个非常的跳脱有意思的人。
许明昱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怎么会崇拜许云栋?
“p市壁画?”许明昱在搜索栏里敲下这几个字,后头加上许云栋的名字。
搜索结果显示,许云栋确实在七年前发表过一篇研究p市壁画构图与色彩的论文,内容也确实用到了张知予笔记本里的资料。
但难点在于,p市的壁画是国内最著名的文化遗产之一,其拓印下来的图片和资料并非难得,可以说,只要家里缴了网费,便能查得到,那么要仅凭这点东西想证明美院院长剽窃学生成果,张薇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既然攥着别人的痛点威胁人帮你办事,那自己至少也提供相应的条件吧?”
许明昱撇撇嘴将文件拷贝一份,关闭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