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今天的最后一套妆造。
余白起身道:“你先按照现在的情况调整。”
搁以前,如果许明昱不来等他,余白会在店里待到下班时间,但大概是看见了预约表上一行行取消预约的标识,余白心里总泛着阵阵不安,连给客人化妆时,手中的刷子都是飘的。
扯下口罩扔进垃圾桶,余白和前台打了声招呼,提前离开了工作室。
他迫切地想见一见许明昱,仿佛只要见到那人,所有的焦虑与不确定便都能落到实处。
刚过六点,前台已经下班,余白用指纹打开门锁,沿楼梯径直上了二楼。
他算是除谭松江以外的第二个常客,虽未明说,但画廊的员工基本也都清楚他和许明昱的关系很亲密,故而没人上前询问阻拦,余白来到了许明昱办公室门口。
许明昱不在办公室,前些天调查的事有了结果,他去见了唐律师。
办公大厦底层咖啡厅里,唐律师将两份文件推至许明昱面前:“只有个名字,我只能查到这些。”
他话虽这样说,但纸上的内容却不少。
张薇的基本信息略过,唐律师的调查结果显示,艺术展开展前两天,张薇的生活轨迹依旧围绕着美院方圆两公里展开,其中多出来的几个陌生通话记录,追溯到头也顶多是外卖或快递。
再翻开第二份文件。
张知予,女,因交通事故变成植物人时仅二十五岁,至今还未从s市美院毕业。
“张薇父母离异,早年跟随母亲生活,高中时母亲工作调动去了外地,她留在s市读完了高中和大学。”唐律师道。
“所以,张薇母亲离开的时候,把她留给了张知予照顾。”许明昱对比着两份档案的曾住地,补充道。
张知予考上了许云栋的研究生,开始按照许云栋的要求满世界跑。
这倒是说得通张薇为什么这么多年后,还对张知予的事故耿耿于怀。
不过,无论是曾经亦或是现在,和她们有仇的人,只是许云栋,跟许明昱半点关系都扯不上。
更何况,当年张知予那场交通事故牵连了余白所乘坐的公交车,要算账也该许明昱找她们算,这两人有什么理由特意将那张画翻出来恶心许他?
许明昱眉头拧成了川字——但那段时间知道且跟他提过那张画的人也就只有张薇,难道是他想多了?
思考之际,兜里的手机忽而震动起来。
“哥?你下班了?”
听筒那边应答迟迟没有传来。
许明昱疑惑地检查了通话状态,确实在通话中:“喂?听得见吗?哥?”
办公桌后没有人,但办公桌对面的皮质沙发上却坐着一个。
女人保养得很好,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让人瞧不出准确年龄,柔软的沙发并未使她的坐姿变得扭曲,女人大腿空悬,脊背笔直,一举一动都凸显出上位者的优雅。
余白贴着玻璃门与她对视,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明昱,我看见董蕙了……”
天边闷雷声乍响,雨终于落了下来。
我不求神明,只求你
人在某些时候会无比期盼神明垂怜,哪怕此前从未信奉过某路体系。
许明昱记得自己有且曾有过两次虔诚祈祷,第一次盼望时间能快些,最好一睁眼哥哥就已经考上大学,来到自己身边。
第二次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