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辞一辞?”
许明昱帮他将衣领理整齐,温和道:“松江啊,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谭松江退后两步,好险没将头摇成拨浪鼓。
“上回被郭文博偷的东西都拿回来了……”许明昱思索着,镜片反射琉璃灯绚烂的灯光,他随手从侍者托盘上取了杯酒,朝谭父方向走去,“那我送你点什么好呢?”
谭松江气若游丝:“麻烦送我自由。”
宴会结束,司机已经等在门口,许明昱将董蕙送上车,还贴心地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董蕙扫了一眼他这副低眉顺目的样子:“是装的还是真想通了?”
许明昱道:“装的。”
“嗯。”董蕙道,“那就继续装下去,辛苦教导你几年,该回报的东西总得回报了才算完。”
许明昱平静道:“画已经送回许家了。”
董蕙升起车窗,声音随之渐渐被隔绝:“不只那副画,你知道我和你父亲要的是什么。”
回家已接近凌晨,床头的小灯还亮着,余白已经睡下了。
许明昱没急着洗漱,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蹲下,撩开盖住余白侧脸的发丝。
“明昱?”余白醒了。
“嗯,是我。”许明昱在他眉心轻轻贴了贴。
“你喝酒了?”余白迷迷糊糊间,闻到了他唇角一丝酒味。
“就跟客户喝了一点点。”许明昱打开卧室灯,抓住他的右手腕,皱眉问道,“手怎么了?”
余白完全醒了,面不改色地撒谎:“帮淇姐布景的时候划破了个口子,小伤,没事的。”
许明昱盯着他的脸看,半晌松开:“以后小心点。”
洗完澡躺上床,照例钻进余白怀里,却感觉到头顶的人微不可察地往后躲了躲。
许明昱:“哥?”
余白道:“腿有点麻。”
“哦。”许明昱追上前,和他额头相抵,“不接吻吗?”
余白揉了揉他的发顶:“太晚了睡吧。”
“亲了再睡。”许明昱道。
余白抿了抿唇,蜻蜓点水般,吻在他的唇角。
许明昱抬手勾住他的肩膀,强行将人按了下来。
半晌,许明昱放开他,用指腹抹去余白唇瓣上渗出的血丝,语气轻柔:“哥,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拒绝我。”
余白发现了他固执话语下难以察觉的不爽,没再尝试拉开距离,而是问道:“今晚的应酬不顺利?”
许明昱动作顿一滞:“嗯。”
“他们给你找麻烦了?”余白问。
“谁?”
“就,董阿姨他们……”
“没有。”许明昱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腰后,摆成环抱的姿势,闭上眼,“客户难搞是常事,能解决的。”
余白没再继续问,舔了舔下唇被许明昱咬破的位置,舌尖尝到了血液独有的铁锈味道。
起与落
一个半人高的画架被抬进办公室,搁在落地窗前。
许明昱蹲下身,拆开纸箱,将一盒盒崭新的颜料往外拣。
谭松江叉腰,拿手指着他,仿佛一只茶壶:“忘恩负义!”
许明昱不为所动,兀自继续手上的动作。
谭松江捂着心口,跌坐沙发,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