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吃饭。”许明昱道。
“我也要吃!”谭松江朝他的背影喊。
“你没有自己的家吗?”
“说正经的,你打算怎么办?”谭松江胳膊挂上他的肩膀。
许明昱拍掉他的手:“什么怎么办?”
谭松江指了指他鼓捣半天,却只画了两笔的画,道:“董蕙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我不相信你真打算乖乖听她的话,唉,虽然你不仁但我不能不义,需要兄弟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许明昱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去你爸安排的位置上好好待着就算帮了我大忙了。”
谭松江当即大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说这么多根本不是为了我!许明昱你个丧良心的畜生……”
许明昱将他的咒骂当做背景音,飘然而去。
老远便见寻帧工作室的大门锁着,许明昱皱眉,他今天早上是跟余白一块儿出的门,这会儿离下班的点儿还早,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给余白拨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明昱?有什么事儿吗?”
许明昱道:“你去哪儿了?”
听筒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隐约有脚步声响起,略显嘈杂人群伴着汽车轮胎碾压水泥地面的声音,余白答道:“今天出外景,不在工作室。”
“你们出外景还要带前台吗?”许明昱问。
余白道:“没带她,小姑娘家里有事前两天辞职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招人。”
“嗯。”许明昱发动车子,“几点结束?”
“应该还得一会儿,结束了我就回来。”
“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余白还在窗边站着,直到医生的声音将他的神志唤回。
“余先生?余先生?”
“不好意思,您继续说。”余白关上窗户,重新坐回宽大的沙发椅。
医生的声音很温柔,如同干涸地涌入的一缕清泉:“结合您的描述,我可以简单的认定,您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具体表现为您对这个人和这段感情的逃避,还有您无意识的自贬以及轻度自残行为。”
余白重复了医生的话:“创伤……应激障碍?”
医生点点头:“是的,那场车祸,加上后续一系列身体和精神上的打击没得到及时恢复,所以当刺激源再次出现,哪怕他没伤害你,也会引发强烈的不安。”
“那该怎么治疗?”余白问。
医生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价目表,推至余白身前:“我的建议是人为干预为主,药物视治疗程度再定。”
余白看着价目表上的数字,手指不自觉蜷缩。
医生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适时抵上台阶:“您可以暂定一个疗程,也就是五次,要是效果好的话再继续。”
余白舔了舔唇,那道小小的口子早已愈合,他的舌尖却仿佛又尝到了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强行将反胃的感觉压回去,余白犹豫道:“可以先给我开点药吗?”
医生嘱咐道:“药物只能暂时缓解您的焦虑情绪,建议您还是尽快进行心理咨询。”
余白跟医生道了谢,独自揣着一小袋药走出了医院。
太阳即将淹没于地平线,落日余晖洒下一片橘黄色的光晕。
余白脚步拐向医院大楼的侧面,寻了个角落,从衣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