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谈点工作?算了吧,谭少爷目前最厌恶的话题就是工作。
分析点国际局势?也不行,以他们目前的年纪来看,得再等上几十年,才有资格聊这个话题。
那就只剩下感情了,然而这两位之间关系过于复杂,需要他们去和解,再亲近的朋友也无法代替。
思索半晌,谭松江觉得,大概是许明昱这厮做事忒不地道,弄得他作为娘家人也跟着理亏了起来。
抿了口酒,谭松江斟酌着开口:“你饿了不,吃点?”
“我自己待着可以的,你去忙吧。”余白几乎跟他同时开口。
两人都愣了愣,余白刚想摇头,忽听不远处大树下传来鼓掌声,许云栋负手上前,朗声道:“非常荣幸各位能前来参加犬子的生日宴……”
一番自省与激励的长篇大论,听得谭松江直翻白眼。
余白视线却始终落在人群前排的许明昱身上,蓦地,许明昱回头也看向了他,院子里的灯亮起,斜斜地打在许明昱侧脸上,勾勒出他的五官,令余白清楚地看见那唇角扬起的弧度。
余白揣在衣兜里的虎口又开始隐约发痒,一股强烈的紧张感逐渐升起。
许云栋朝旁边退了一步,让出身后的静立多时,盖着白色衬布的画架:“明昱十五岁时出道,多年来再无作品,实在有亏于‘天才’二字,如今学成归来,恭请诸位品鉴指导。”
许明昱面带微笑上前,朝人群微微欠身,随即拽着衬布一角猛地用力。
白布滑落,露出后面的路灯、飘雪、背影与夕阳,满座议论声渐起。
许明昱却压根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只紧紧盯着远处僵立的余白。
“怎么了?”谭松江不解道,“余白哥?”
余白回过神来,喃喃道:“不对……”
“什么不对?”
余白紧紧蹙着眉,惊讶之际,仍尽量压低声音:“画不对,那副画不是明昱画的。”
谭松江闻言一惊,也跟着压低了声音:“啊?什么意思?”
余白倏然转身,快步朝屋内走去:“下午的时候明昱给我打电话,说他的画落在了办公室,让我帮忙送来……”
话至此处,余白一顿,忽地反应过来,这场以生日为由的复出宴会怕是早就商量好了的,那么大一幅画,怎么可能会忘记?
“画是我亲手从办公室里拿出送过来的,不是这副!”
顺着来时的路,乘电梯下到车库,打开大门一瞧,果然,他带来的那幅画还静静靠着轮胎立在车旁。
芦苇、池塘、小舟、远山——根本就是两模两样!
谭松江叉腰喘着气:“许云栋他们把明昱的画换了?”
余白思索片刻道:“明昱应该是知情的。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松江,你的车呢?”
谭松江忙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指了指远处:“停在那边,有点远。”
余白抱起画:“先放你车里。”
谭松江帮忙抬了一下画框:“这不是你的车吗?”
“钥匙在明昱那儿。”余白咬牙。
谭松江又不懂了:“去找他拿不更快一点吗?”
余白咬牙,抱着画一声不吭地朝前走,震惊过后,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恐慌。
说不清是气许明昱竟然骗他,瞒着他做这种事,还是害怕事情一旦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