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手里抢过手机,一言不发往回走。
谭松江追在身后,知趣地闭上了嘴。
家里没人,许明昱拉开衣柜数了数,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少。
谭松江站在门口,战战兢兢地探头喊了一声:“那个,明昱啊,你给的这个号码打不通,是空号。”
许明昱闭上了眼睛——连蒋乐淇也失联了。
次卧传来哐当巨响,谭松江这下完全顾不上他那些破规矩的了,快步进了屋,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衣柜门上的镜子碎了,镜片散落一地,许明昱那只每天都戴着的腕表躺在碎片中,表盘破裂。
“冷静,冷静!”谭松江忙将他拉出卧室,尽力安抚道,“你别着急,再等等,万一他只是手机……”
许明昱侧眼看他,满目嘲讽,谭松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万一一会儿余白就好好回来了……”
说不下去了,谭松江止住这自欺欺人的安慰,打了个手势:“我马上喊人去找。”
许明昱垂头,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死死盯着那个停留在家里,始终纹丝不动的小红点。
几乎将房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许明昱在书柜的其中一个格子里找到了余白的手机,被书挡得严严实实,还开了静音,屏幕上满是未接来电。
许明昱简直要气笑了,什么心理咨询,什么伤口发炎,余白甚至还不顾手伤,给他做了锅排骨,原来竟都是缓兵之计,只等他放松警惕。
这是得有多处心积虑,忍辱负重,他还满心以为余白真的不会再丢下自己。
许明昱握着那部手机,太久没有使用,金属外壳已经变得冰凉,他独自立在书柜前,浓厚的夜色快要涌入这方小小的空间将他淹没。
许明昱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溺水般的窒息,他转身猛地打开窗户,夜风迎面吹拂而来也没能缓解这种痛苦,许明昱只好蹲下身,重重地喘息,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余白……”
夏天就要到了。
动机
谭松江端着一堆文件打开门,差点被满屋浓重的烟味熏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