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又瘪起嘴吧嗒吧嗒掉眼泪,这次余白没惯着他,自顾自继续说:“得上学,以后才能自己赚钱吃饭。”
男孩听不懂,小小的身子偷偷摸摸往哥哥怀里拱,余白推开他下床,说:“你还这样的话就不准跟我一起睡觉。”
智能门锁输入密码的声音打断了许明昱的思绪,谭松江去而复返,这次他身边还跟着个人。
唐律师在玄关处犹豫了一下,谭松江摆摆手:“直接进吧,现在鞋底都比他这屋干净。”
重新在许明昱对面落座,谭松江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给他让出了点位置。
唐律师大概是嫌挤,选择站着,将一张打印出来的交易记录明细摆在两人面前,道:“余先生名下的银行卡都注销了,从这方面暂时查不到任何新增的消费记录,我还在疏通其他途径,得等等。”
是了,追踪郭文博的时候余白全程都在,肯定能想到这一点。
许明昱有些疲倦了地闭了闭眼。
“不过我在查消费记录的时候,发现他的银行卡在注销之前,收到过一笔十万块钱的大额汇款。”唐律师弯下腰,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条,“余先生在收到钱后立马又原路退了回去,对方账户持有者叫做蒋乐淇。”
许明昱终于动了,身体前倾,努力睁开干涩的眼睛去看纸上的一排小字。
唐律师道:“我顺便追了一下这个账户,但交易记录显示,蒋乐淇从一个月前就不在s市了,两人并非一起离开的,且在这之后没再产生交集,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之后会和的可能性,但我个人认为概率较小。”
他取下上衣口袋里钢笔,继续往下滑了一段画了个圈:“蒋乐淇肯定要继续尝试联系,但在找到她之前我觉得可以先跟这两个人聊聊。”
谭松江也凑过来瞧了瞧,没看出什么名堂:“聊什么?”
“动机。”唐律师将钢笔收回口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透过镜片落在许明昱憔悴的脸上,“当我们在给一个人定罪的时候,通常会先追溯他的动机,犯罪意图的发起来源——也就是主动或被动,是量刑的重要考虑因素。”
完全沉浸于回忆的脑细胞中艰难地伸出一根触须,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许明昱掀起眼皮与唐律师对视。
良久,他起身,端起烟灰缸连缸带烟灰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谭松江颇为意外地偏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唐律师,啧啧称奇:“可以啊,竟然把这尊菩萨请下莲花台。”
唐律师那张面瘫脸连根眉毛都没颤动一下,平静地说:“因为你没劝到点子上。”
余白的离开,是许明昱心中最大的恐惧,十年前的真相,他几次尝试,哭过恼过,都没从余白口中撬出半点,刚准备着手自己查,中间一连串意外的发生便让此事暂时停滞于张知予。
这次余白是从他身边逃走的,许明昱就算把地球凿个洞都要挖出原由,然后把人逮回来。
许明昱用最短的时间冲了个澡,捡起表盘开裂的腕表重新戴上,再从谭松江带来那堆文件里挑挑拣拣,选了些比较紧急的,对两人道:“唐律师跟我去找卫瑶,另一个就麻烦你跑一趟吧。”
卫瑶,就是余白他们工作室那位前台小姑娘,年纪不大,笑起来有俩浅浅的酒窝。
唐律师带着许明昱找到她家的时候,小姑娘似乎刚下班,正从包里往外掏钥匙准备开门。
卫瑶见过许明昱几次,知道他和老板们认识,所以听到许明昱的来意颇为惊讶。
“你不知道吗?”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