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沙哑的话音还未落,许明昱已经重新吻了上去。
新换的床单仍旧带着熟悉的柠檬香,混着夜雨扬起窗帘带进来的水汽。
不知道是哪户人家忘记关窗,外开的玻璃窗被大风刮得来回摇晃,时而撞上窗框发出咚咚声响。
许明昱的胳膊挂上余白的脖颈便没再放下来,只在喘息间凑到他耳畔小声念道:“哥,我爱你……我爱你。”
一句又一句,说不尽道不完似的,余白只好无可奈何地堵住他的唇。
一片树叶被雨水打落,另一片便跟着跃下,飘飘荡荡地落进水洼,随月影摇曳,沉浮不由己,但好在月色总是这般不变的皎洁。
许明昱的手腕被余白抓住,拉高至头顶,他全身的力气都没了着落,一沉一浮间,觉得自己似乎要溺死在月色中。
“手……”许明昱叫道。
余白撩起被热汗打湿的头发,俯身问道:“手怎么了?不舒服?”
许明昱喉咙里带了点哭腔,扭了扭手腕:“牵着、要牵着。”
余白依他,十指相扣将人堵在床头与墙壁的夹缝间。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大半夜,许明昱闭着眼昏昏沉沉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感觉身下的床铺隐约往上弹了一下,强撑着掀开一丝眼皮,见余白坐了起来。
“哥?”
这一声喊得像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余白还是听见了,回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快睡吧,崽崽。”
第二天许明昱是被大门开关的响动声惊醒的,他猛地坐起来,不知牵扯到了什么部位,面色罕见地扭曲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四下望去,狼藉的地面显然被人收拾过,破损的录取通知书被妥善安置在床头柜,上面压着许明昱那只表盘布满裂纹的手表。
许明昱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掀开被子爬起来,拿起床边的睡衣慢腾腾地往身上套,刚穿好裤子,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他回过头,余白开门的动作忽然停在原地,目光似是不自然地躲闪:“我买了早餐,你收拾完出来吃。”
许明昱点点头,狐疑地随着他的目光往下扫,看到腰侧多了好几个青青紫紫的印子,像跟人打了一架似的。
他恍然大悟,思索片刻,干脆这么套着半个袖子出了次卧。
余白约莫把楼下的早餐店都扫荡了一遍,从油条豆浆,到面条面包,中式西式应有尽有,许明昱甚至还在桌上找到了一碗蛋炒饭。
他睡衣扣子也不扣,就这么敞着胸口在餐桌前晃来晃去,口中还不消停:“哥,我是有点累,但也没到需要坐月子……唔!”
此番全然不知羞耻的流氓行为被余白用一个小笼包终止了。
余白帮他拉好衣服,试图用这种方式遮掩自己的罪行,道:“别念了,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包子皮薄馅足,咬下一口肉汁便在嘴里爆开,满口油脂香气,许明昱满足地嚼了两下,还不忘伸手往手忙脚乱的余白嘴里也塞了一个。
“几点了?”许明昱边吃边道,“我买了下午回c市的票。”
“刚十点,你不多待两天?”余白给豆浆杯插上吸管,“昨天你不是让周老师联系你吗?”
许明昱闻言古怪地瞟了对面人一眼,舔了舔嘴唇:“不是吧?刚尝到味儿就赶我走,你的故意的?”
余白忍无可忍地拿筷子往他脑袋上来了一下:“能不能有点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