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吧。”谭松江叹了口气,“余白哥性子还是太温柔了些,做事没你那么下得去手。”
哪知听见这话,许明昱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起来。
谭松江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事。”许明昱摸了摸自己后脖颈,轻咳两声,“走吧。”
谭松江:“这个时间,我妈应该到美容院了。”
许明昱关上副驾驶的门,闻言叹了一口气。
其实许明昱一直都有点害怕谭夫人,这种害怕无关任何维度的暴力,而是一种受到无法招架之热情而产生的负担与逃避心理。
他还记得当年单方面向谭松江展示如何反抗孤立后,这娇生惯养的少爷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开窍一般,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家里人抖了个干净。
于是第二天,许明昱顶着嘴角的淤青,无视同学们异样的眼光径直离开学校,甫一踏进许家的门,便见客厅里董蕙正和谭夫人坐在一起聊天,旁边还附赠了个谭松江。
许明昱刚想礼貌性地问好,便见谭夫人已经站了起来。
她那天穿着条碎花长裙,许明昱还记得裙摆扫过手臂时顺滑的触感,以及长发随动作摆动带起的阵阵清香。
谭夫人半弯下腰,笑着向许明昱伸出手:“你好呀明昱,我是谭松江的妈妈!”
许明昱被吓得向后身子微微向后仰了仰,余光瞟向董蕙,见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才小心翼翼伸出身后紧张地绞在一起的手:“阿姨好。”
谭夫人得到他的回应,笑容更甚,干脆蹲下身来,碰了碰许明昱脸上的淤青:“很疼吧?”
许明昱摇摇头,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怎么会不疼呢!”谭夫人佯装严肃道,“疼就是疼,疼了就要说!”
然后她又牵着许明昱的手坐回沙发上,将茶几上的几个巨大纸袋往许明昱面前推了推:“阿姨这次来是想谢谢你帮松江出气的,看看,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