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蓦地开口:“他们就是冲着明昱去的。张薇呢?”
谭松江没料到他话题转换得这么快,一时有些没跟上:“啊?暂时住在我的公寓里。”
余白思索片刻:“前天明昱让你们品牌方起诉他违约,这事办了吗?”
“还没,唐律师代理了他追究……”
谭松江还没说完,余白便截口打断了他:“你们另外找人,两个案子同时递上法庭,不管先审哪个,务必要把许云栋和明昱扯进法院的调查里。”
“好。”
“你陪着张薇去派出所报警,就说张知予失踪,然后守在派出所千万别让她一个人出来。那快递车司机的身份,请唐律师一定清楚。”余白大脑飞速运转着,太阳穴一鼓一鼓地发胀,“还有……还有,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的下落。”
谭松江问道:“谁?”
余白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一字一顿道:“当年c市福利院的李老师。”
男朋友
刚早上八点,余白趁着许明昱没醒的空挡,下楼买了早餐,顺便拐到门诊把这几天的住院费给交了,谁知刚刷个卡的功夫,转头身后已经排起了长队。
余白退开两步让出位置,胳膊便被人戳了两下。
“小卫?”余白惊讶道。
卫瑶探出半边身子:“余哥,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余白笑了笑:“这么巧,你这是生病了吗?”
“没有。”卫瑶晃了晃手中的单子,“我妈这两天不舒服,去镇上的卫生院开了药也不见好,好不容易才说服她,带她来城里做个检查。你呢?”
余白道:“我男朋友出了点意外,在旁边住院。”
队伍又往前进了一段,卫瑶边跟着挪边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略带犹豫道:“是之前经常来店里等你下班的那个人吗?”
余白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卫瑶似乎松了一口气:“前段时间他突然跑来找我打听你的事,脸色挺不好看的,给我吓一跳。”
余白道:“那会儿我们有点误会,给你添麻烦了。”
“我还以为你惹上什么事了。”卫瑶摆摆手,“没事就好。”
和卫瑶告别后回到病房,许明昱已经醒了。
他其实在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天夜里就醒来过,然而精神依旧疲乏,只来得及看清身边趴着的人是谁就又睡了过去。
大概睡眠向来是最好的修复灵药,这么断断续续晨昏不分地睡上几觉,第四天,许明昱终于彻底脱离了人事不知的状态。
除了胸前那几根断掉又接上的骨头,仍旧不依不饶地在他尝试发出微弱声音的时候叫嚣抗议之外,许明昱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个观点遭到了余白的强烈反对,余白轻而易举地强行镇压了许明昱那称不上反抗的反抗,甚至以其伤口还没完全恢复为由,连他的表达方式都进行了严格管控。
余白放下早餐,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给他擦脸。
许明昱睁着一双眼睛,张开嘴想说什么,余白一抬手,用拧干的热毛巾糊了他一脸。
他的语气温和,但态度相当不容质疑:“我知道你想问外头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养伤重要。”
余白仔细给他擦了脸,又拧干净帕子道:“松江和唐律师都很可靠,你好好休息,出了事我会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