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阮老太爷的到来,餐桌上,他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所有人纷纷向后顺延了一位。
原本只能容纳六个人的餐桌,因为多了个阮老太爷,本就属于座位最末端的阮寂白自然便没了位置。
“老高,搬个椅子过来!”阮怀璋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阮寂白尴尬的处境。
照单全收
不料,这话刚说出口就被阮老太爷给打断了。
“搬什么搬?”
喝斥了一句阮怀璋之后,又斜睨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阮寂白。
“会布菜吗?”阮老太爷问道。
“会一点。”阮寂白恭敬的开口。
“站我旁边给我布菜。”阮老太爷命令道。
虽说作为小辈给长辈布菜在礼节上也没什么问题,可问题是全家人都坐在餐桌上吃饭了。
只有阮寂白一个人饿着肚子站在一边,还要给老爷子布菜。
就连明明不是阮家亲生孩子的阮既棠都有一席之地,偏偏阮寂白没有。
此时此刻,阮寂白的身世问题被彻彻底底的撕开,摆在明面上,阮老太爷就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让阮寂白认清现实。
名不正,言不顺,这样的孩子他们阮家不认!
阮寂白并没有因为阮老太爷的无理要求,而有任何不满。
他淡定的侍立在阮老太爷左侧半步,身姿端直,分寸丝毫不差。
像是这种事情他做过无数回。
就连表情神态都没有丝毫可挑剔的地方。
等到阮老太爷先提起筷子开口:
“准备吃饭吧!”
阮寂白这才从容取过公筷,自始至终不用私筷近身。
布菜时只取自己面前一侧的菜肴,绝不越过老太爷身前、也不探臂远够,更不在盘中翻挑翻拣,只拣正中炖得酥烂、无骨无刺的嫩肉,夹取适中分量,不多不少,刚好一口。
俯身布菜时动作轻缓,腰微弯而不塌背,稳稳将菜落在阮老太爷碗沿空处,不堆压、不叠菜,汤汁半点不洒。
布完便收回公筷,垂手静立一旁,语气温和有度:“这菜软烂,您尝尝。”
他全程守着晚辈规矩,不多言、不越位、不劝食,只安静侍立,一举一动都透着深谙礼数、极懂规矩的沉稳妥帖。
阮寂白伺候的相当妥帖周到,阮老太爷还挺诧异。
这个被一直养在外面的野种,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懂规矩。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阮寂白就站在旁边伺候了一个小时。
“伺候人的本事倒是不小……”阮老太爷吃的差不多了之后,突然开口。
众人还以为他对阮寂白改观了。
毕竟,阮寂白可以说是做到了处处周到。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阮寂白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服务员。
捏肩捶背,端茶倒水,这种伺候人的活儿,阮寂白干了10年,自然做的得心应手,不过这十年,他也只伺候过一个人。
那就是他的养父里德先生。
可谁知阮老太爷话音一转,张嘴就是一句:
“奴颜婢膝,跟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妈一个德行!”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难听了。
所有人都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