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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感冒生病的时候好补觉。他这一夜睡得倒是舒服,连梦都没有。



    韩致行就睡得不怎么好了,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好像永远熬不到天亮。睡梦间都拧着眉,不大安生。



    终于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他下床换了衣服出门。外面隐隐有了光亮,他把车从院子里开出去,对了对表,启程回北城。



    昨晚半夜好似又起烧了,发了荀颂一身的汗。他早晨起来赶紧洗个热水澡,出来看韩致行发消息提醒他记得带药。身上不怎么有力气,脑壳沉沉的,确实还得吃药。



    他也知道周一早上不好打车,特意比平时早了十几分钟出门。结果刚出小区大门就听到几声喇叭声,他往路边看去,看到那辆意料之外的、熟悉的黑色沃尔沃。



    那一刻,仿佛什么东西在用力敲他的脑子,以至于清楚听见了自己胸口鼓动的声音,连带着鼻、耳的闭塞都一同破除,世界清明了。



    短暂停顿后荀颂往黑色suv走去,还没走到副驾驶的车窗就降下来了,韩致行人并未动,只是目光追随着荀颂,看他往这边来。打量着有些时日未见的人,除了有点儿气色不佳以外,看起来还好。



    吹气球的时候只要没捏住气球嘴儿,里面的气就会一溜烟地窜出去,连带着手指头都是麻的——第一次有见人如吹气球的感觉,恰如此刻韩致行的感受,心中的担心和一些令人惴惴不安的情绪忽地消散。



    荀颂走到车旁弓着身子看,还真是韩致行,他方才那几秒还想过是不是庄禾开的车来找他。车里的人一身黑,对上的眼神深邃看不透,轻拧着眉,是那印象里严肃的样儿。



    “怎么?顺路来接我?”他双手撑着膝盖看韩致行,眼角向下弯了弯,“真怕我打不到车啊?”



    “嗯,顺路的事儿。”韩致行喊他上车。



    荀颂未注意他眼底的血色蛛网。



    韩致行开了两小时四十九分钟的车从首都到北城,他追着晨光从黑暗到光明,吹了一路的风,抽了三支烟。后来想到如果荀颂坐他车还在生病,于是把第四支烟收了起来。



    荀颂低头笑一声,拉开车门上来,“大恩不言谢,今天没早餐,改天一定一定请你吃顿好的。”



    “也不是为了蹭你早餐让你坐的车。”韩致行把副驾驶的车窗关上,只留自己这边敞着。



    “我买了早餐,等会儿你带一份走。”他看眼放着的餐盒,这才是顺路买的粥。



    荀颂一时哑然,几秒后才说“谢了”,把头往后靠着。



    饶是鼻子堵着隐约间也嗅到点烟草味儿,难怪刚才听韩致行开口说话略有沙哑。他转过脸去看,视野里是韩致行挺拔的鼻梁和坚实的手臂。



    韩致行开车很稳,稳到他又要睡过去,闭着眼朝着窗外。突然不知怎么的他睁开眼,迷糊间扭头喊了声“韩致行”。



    完全不正确的发音,混着浓厚的鼻音和嘶哑,喊得极轻。韩致行一下转头看他,神情意味不明。



    荀颂瞧着他的样子,“这么紧张做什么?”从见面到现在就没见韩致行的眉头平展过。



    韩致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喘气声儿有点粗,放缓了声音道:“你说。”



    “以前我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正常吃药上下班,也没请过假。偶尔家里人发现了才会问我两句,最多就是朋友给点个外卖什么的。”荀颂声音轻飘飘的。



    “你是第一个来接我还带早餐的人。”他这么说。



    韩致行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两秒,“小事儿。”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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