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人。”韩致行熟悉的低音经过电信号传入荀颂耳朵里。
“我说刚才他手机响呢,是你啊——”荀颂看眼庄禾放工位上的手机,“他在别的办公室,帮你叫吗?”
“不用。麻烦你跟他说声,让他自己在食堂吃饭,我晚点过去接他回我爸妈家。”韩致行的一呼一吸都听得清楚。
荀颂接个电话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他应了,还说:“你们这周也回啊?”
韩致行“嗯”了声,“上周参加婚礼没回,今天回。”
“怎么,你也去吗?”他听出荀颂刚才话里的言外之意。
荀颂看眼认真鏖战蜘蛛纸牌的高星冶,“嗯,带朋友去,今晚出发。逛景点明天肯定得赶早是不。”
“是,周末人太多。”韩致行语态轻松。
“住的地方呢?”他问。
“订了,用朋友员工卡订的,有折扣,离我们明早要去的景区还近。”荀颂言语间都是羡慕。
韩致行说“好”,“遇上什么问题可以找我,明天我在家。”
高星冶顺利玩完一局蜘蛛纸牌让他看,屏幕上升起五彩斑斓的烟花,荀颂突然得到韩致行一句突如其来的算是保证的话,还不知怎么回了。
因为韩致行的语气不像是客气,是真的在跟他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在偌大的首都荀颂不再是一个人。
在开着十八度冷气的室内荀颂心里被填入一股暖流,好几秒后无声笑了笑才说:“好,有事找你。”
“这筒茶叶,还是你大学同学从阳城寄来的吧?”
韩建池戴着老花镜看茶叶筒的包装,而后确认一般点点头。
韩致行坐下时看了眼茶叶,“还没喝完吗?喜欢喝我再找人买点。”
“他们阳城这个毛尖确实香啊——”韩建池把眼镜摘下来,开了茶叶来泡。
韩致行父亲这个人,前几十年都过得顺风顺水,没想到后来栽在了自己身体上。医生说年轻时拼太厉害,现在年纪大了什么病都找上门来。
后来他退居二线,前两年更是直接提前退休在家养老,每天除了捣鼓他那几筒茶叶就是摸两下茶具。
今天天气好,下午也没头两天那么太阳大,后院里一家人坐着喝茶。
“呐,自己看——”喝了会儿茶了才想起来,庄言青把一叠传单塞韩致行手里,在他旁边坐下,庄禾窝屋里沙发上打游戏,说打完这局来给他姑妈捏肩捶背。
韩建池帮忙邀功:“你妈最近出门没少接这些楼盘的传单,都说让你自己选,你快瞧瞧。”
“那肯定得哥自己选啊,人专业的。”庄禾插话。
韩致行把传单展开一张张看起来,庄言青歪着身子附他旁边,“这个还可以,一百四十平,客厅够大。”
“客厅太大房间太小。”韩致行客观评价。
庄言青伸手过来翻下一张,“这户?这户房间大,主卧带阳台。这个阳台不用可以隔断,打两个柜子当储物间能放好多东西。”
“这个朝向主卧有阳台意义也不大,低楼层采光不足,高楼层太阳直射,夏天得拉窗帘。”韩致行言简意赅地说,“这不行。”
十多二十分钟过去,韩建池听他俩一来一回间审判了不少户型,就跟庄言青说让韩致行自己选,她别管这么多。
听到这话庄言青给了韩致行背上一巴掌,“还说我管得多,我就是管得少,管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