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开灯。
这么一说荀颂发现图书馆确实很老旧,散发着木头陈腐的气味,当然还有书卷香。地砖还是那种彩色大理石的,窗户是锁扣类型,一切都是陈旧的气息。
“这边。”韩致行伸手虚揽了一下荀颂的腰,带他往走廊尽头去。
两串不一致但谐调的脚步声“嗒嗒嗒”地响起,走廊一半黑暗一半光明,拉扯着两人的身影。
荀颂眼前被交替的光影晃得出神,他好像已经习惯在韩致行身边的感觉,初见时的压迫减少,多了安心。他隐约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图书馆显得如此大声。
尽头有处平台,韩致行推开门,一颗咸鸭蛋悬在远处天空,完完整整地被看到。云层被染成橙红色,更远的天边已然黑幕。夕阳往下沉,下方湖水波光粼粼,仿若油画。
荀颂这才意识到,韩致行是带他看落日。他突然有点后悔,应该把新买的相机带上来。
“你这是……专门来看落日?”他不确定地问。
“庄禾说你喜欢看灵塔山的落日,这里看得比那边更清楚。”韩致行没否认。
荀颂随口一说没想到被庄禾传达给他哥,他屈身用手撑着护栏看眼前,虽没有达到古代那些大诗人诗句里的程度,也可在这里窥见些许,就已经美得让他心颤。
此时此刻抒发什么情感都算特别合适,但荀颂选择转头去看韩致行,看他一只手搭在护栏上随性地站着,任霞光染深面色。不可否认,韩致行这样的男人,在什么环境下都很性感,尤其此刻。
韩致行忽然地转头,对上荀颂视线时对方眼睫抖动一下,带着光,一同散落。他也就跟着这样看荀颂,两人对视,不知道是谁舍不得挪开目光。
直到最后一点夕阳把半边脸晒得发烫了,荀颂才开口轻喊了一声:“韩致行。”
每次荀颂完整地叫他的名字,韩致行都觉得某种瘾上来了,大概是又想抽烟。故而他只能哑着嗓子“嗯”一声,表示“我在”。
荀颂抬手抹了把散开的头发,笑起来说:“明天来我家吧,我做饭给你吃。”
“不过做得一般,你别嫌弃。”他眼里没有半点羞赧,就算是对于不怎么熟练的做饭,他也还是抱有自信。
韩致行顺势腰抵着护栏侧着身瞧他,“做给我吃?”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澜,有点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可不是开玩笑。”荀颂清了清嗓子,“韩致行,诚挚邀请你明天去我家吃饭。”
韩致行胸口微微起伏一下,“好。”
在下楼的时候荀颂才想起来问韩致行怎么能随意进出图书馆,韩致行解答说他们毕业的校友都有张图书馆的卡,可以随时过来看书。
“你要不要?我给你一张。”他这么问荀颂。
荀颂看着脚下的台阶,很想开口告诉他自己就在图书馆工作不缺书看,但他抬眼一笑,“行,回头来看看韩工改造的新图书馆什么样。”
韩致行难得和他搭腔:“我的荣幸。”
因此,荀颂找的那十几家餐厅还没等韩致行点开看就通通没用了。约了明天吃饭,今天他们便没用再一同吃晚饭,从图书馆出来后各自回家。
家里庄禾正坐在沙发上连着电视打游戏,“突突突”的枪射声震耳欲聋,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烤串跟半瓶可乐。
“哥?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加班到很晚呢。”他听见开门声,激战中给了韩致行一个眼神。
“今天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