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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光衣服,让热水冲洗全身,试图用水流冲走无端端冒出的悸动。
也许是今晚的水温太热,洗澡并没有让温思嘉的心情平复,反而猛烈地燃烧起来,脸颊和脖颈的热度久久无法降温。
他决心不能这样下去,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没忍住戳了戳陆聆的胸口。
“陆聆。”
陆聆还没睡着,低低地应:“嗯,怎么了?”
温思嘉蜷起手指:“要不然以后你回到你的床上去睡觉吧?”
陆聆睁开眼:“为什么?”
温思嘉想回到以前,心脏不会每天都跳得那样快,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声声和小回也是我的朋友,他们跟我睡觉都不会抱着我,”他说,“你是我的朋友,也”
陆聆沉声打断:“我不想跟他们一样。”
温思嘉睫毛抖了抖。
陆聆靠得更近,重复:“我不想当顾景声和宋裴回那样的朋友。”
温思嘉往后缩:“我们还是睡觉吧。”
“你又要躲,”陆聆的语气变得急促,“你这几天一直在躲我,为什么?因为我那天说你梦见我了吗?”
他翻身坐起来,双手撑在温思嘉头颅两侧,膝盖恰好卡在他双腿之间,形成牢牢的包围圈,温思嘉逃不出去。
:我是不是让你害怕了
“不是的,陆聆”
陆聆听不进去,他很害怕。
温思嘉好像一只容易退缩的、龟兔赛跑里面的小乌龟。
陆聆以为自己在温思嘉的世界里是特别的存在,至少会比朋友特殊一点。
温思嘉帮他吹头发,温思嘉让他拥抱,温思嘉对他笑,温思嘉把他夹的菜装的汤都吃完,温思嘉在霍远理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温思嘉喜欢跟他待在一起,想要跟他住在一起,陆聆本来是这样认为的。
或许是喜悦导致得意忘形,陆聆试探着妄图越过他们中间的那条线,温思嘉却在这个时候退缩了。
温思嘉开始躲他,吃饭时沉默,睡觉悄悄远离,甚至还提出要他回到自己宿舍,给他安上与顾景声宋裴回一样的名号。
陆聆不想要。
顾景声和宋裴回是温思嘉从小最好最信任的朋友,他是后来跻身而上的普通朋友,他于温思嘉不会是最特殊的,还可能渐渐沦落成最角落的那个。
“温思嘉,”陆聆不管不顾,想把心底的感情都倾泻而出,“我问你那个问题,是因为我也经历过,所以才想确认你的情况是不是跟我一样。”
温思嘉浑身烫得要命,摇摇头,轻声喊陆聆名字:“你先下去好不好,不要压着我了。”
陆聆继续说:“我梦见你了。”
温思嘉撑在陆聆胸口的手顿了顿。
“我梦见你在梦里拉我的手,你抱我,还亲我,”陆聆嗓音低哑,“你喊我陆聆哥哥,喊了好多好多次。”
“不要说了”
直白的话语撕开宁静的夜晚,周遭的气温急速上升,快将床上的两个少年烧到沸腾。
他们还处在懵懵懂懂摸索的阶段,满心满身的火气不知从何发泄,便想要从对方身上找到安抚的开关。
温思嘉感觉心脏快炸开来,挪动身体想要逃离陆聆的压制,无意中蹭到滚烫的坚硬。
双方都发出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