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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的筋骨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每一寸肌肤都带着细碎又沉钝的痛感,额头的擦伤还隐隐发烫,牵扯着神经,让她连睁眼的动作都透着几分乏力。
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身侧伏案小憩的人影。
明笙趴在病床边的原木桌沿上,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遮住了大半张清丽的脸颊,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下颌,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勾勒出温柔的弧度。她似乎守了整夜,脊背微微蜷缩,姿态疲惫却执拗,周身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只剩下全然的妥帖与守护。
江景的心头轻轻一颤,沉寂的温柔缓缓漫开。下意识抬起未输液的右手,指尖极轻地动了动,想要拂开她脸颊旁凌乱的发丝。
可就是这极其细微的一个动作,落在浅眠的明笙眼中,瞬间打破了病房的宁静。原本沉睡的明笙骤然睁眼,漆黑的眼眸瞬间褪去睡意,涌上清亮的眸光,反应快得惊人。
明笙揉了揉眼眸,目光牢牢锁住病床上的江景,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担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还疼?”
江景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下的疲惫,喉间微微发涩,原本虚弱的眉眼柔和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干涩的沙哑:“还好,不怎么疼了。”
明笙闻言,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却依旧没有放下心来,俯身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确认她精神状态尚可,悬了一整晚的心,才稍稍落地。
沉默半晌,江景敛去眼底的晦涩,抬眸看向身前的明笙,眼神带着几分试探,“阿笙,你来这,是不是江意告密?”
话音落下的瞬间,明笙眼底的温柔瞬间淡去,染上一层淡淡的沉凝。目光定定地落在江景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是有怎样,有什么好隐瞒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