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松,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靠在那片温热的胸口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朔走着走着感觉怀里的人变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林郁的脑袋歪靠在他的肩窝里,睫毛安安静静地覆着,呼吸均匀而浅淡,嘴角微微张开了一点点缝隙。
睡着了,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谢朔愣了两秒,他站在竹林小路上,怀里抱着一个睡着的人,头顶的云层越来越厚,风吹过来带着雨前的湿意。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你的宿舍是哪栋?”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平稳的呼吸扑在他的锁骨上,温温热热的。
谢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稳了一些,脚步一转,朝着竹林另一头走去。
那个方向是学院最西边的角落,灰色的四层小楼,安静得像被遗忘在学院外面一样。
那是特招生宿舍楼的方向。谢朔把林郁放在自己床上的时候动作很轻。
那张单人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得蓬松。
他把林郁放下来,伸手拉过被子的一角盖在他身上。林郁的身体碰到床垫的时候就自动往里缩了缩,像一只循着热源钻进被窝的猫,把自己团成了一小团。
谢朔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陷在枕头上,睫毛安静地阖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好像不难受了?谢朔伸手摸了摸林郁的额头,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了,而且他手腕上的检测手环也没有继续警报。
“嗯……”
林郁感觉到额头上的温度,用脑袋蹭了蹭这只比较粗糙的手。
谢朔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手肘撑着膝盖,偏过头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
窗外的云层压得越来越低,天光透过薄薄的灰纱窗帘照进来,在房间里笼上一层柔和的暗调。谢朔坐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看着。
而这个时候,学院主楼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徐亦臻从外面跑回来的时候鞋底都在冒烟。他一把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看见沈聿珩坐在桌前查看监控,劈头盖脸就问:“林郁呢?什么叫林郁不见了?”
沈聿珩抬起头来,表情比平时沉了几分:“他从竹林跑出去之后没有人再见过他,方藤在学院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不见了?”徐亦臻的声音拔高了,整个人像被丢进油锅里的活虾,弹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那陆峥呢?他不是跟林郁在一起的吗?他怎么把人看丢的?那个白珂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你们这两个人怎么这么没用,一个大活人也能弄丢?!”
他越说越急,掏出手机就要拨号:“直接报警吧,或者叫全校的人一起帮忙找,只要岁岁没有离开学校,肯定能找到他。”
沈聿珩精准地捕捉到“岁岁”这个称呼,站起来伸手按住了徐亦臻的手腕,强势地夺过他的手机丢在了桌子上。
徐亦臻当即炸了毛,跳起来指责沈聿珩,“别以为你扇了我一耳光我就怕你!!你是不是故意不去找岁岁的?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沈聿珩冷静地看了他一眼,“不能惊动那么多人。”
徐亦臻瞪着他:“为什么?林郁身子那么差,万一在外面出事了怎么办?”
“你想过没有,”沈聿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让全校都知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