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外面,他手忙脚乱地用筷子把它们捅回锅里。
然后他在灶台旁边站了一会儿,想了想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他也不知道鸡蛋应该是什么时候放的,反正丢进去准没错。
蛋液落进沸水里的时候迅速变成了白色的絮状,絮状又慢慢聚拢成不规则的形状,他拿着筷子在锅里搅了两圈,觉得好像差不多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腾出一只手摸出来看,是侯玉轩的消息:【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还没来?是睡着了吗?】
林郁打了个哈欠,单手拍了一张锅里乱糟糟的面条照片发过去,然后打字:【在给你煮面,等一会儿。】
侯玉轩那边静了片刻,回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叫佣人做?】
林郁靠在灶台边上,盯着锅里慢慢沸腾的汤水,【佣人也是人啊,这个点儿都该睡觉了。我不想麻烦他们。】
侯玉轩没有再回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弹出来一条:【我在大门的左边。】
林郁把锅里的面捞进碗里的时候发现鸡蛋已经碎成了好几块,漂浮在汤面上,汤也浑浊着,看起来实在算不上好看。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林郁端着面条去找侯玉轩。
几分钟后,林郁找到了侯玉轩。
侯玉轩躺在门外左边的地面上,路灯的暖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的衣服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湿润痕迹,从胸口蔓延到腰侧,颜色沉得像被水浸透了一样。
额角也破了,血从发际线顺着太阳穴淌下来,在脸颊上干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的左手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不深但还在缓慢地渗血,混着泥土和草叶的碎屑。
听到脚步声,侯玉轩抬头看去,只见林郁里面穿着睡衣,外面披着外套,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像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侯玉轩浑然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口,懒洋洋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
晚上不好!
林郁见到他这厉鬼般的模样,吓得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收紧了一下,那阵绞痛涌上来后又很快被他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