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又重又急,喉咙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闷哼,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碎发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一块被放在太阳底下晒了很久的石头,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热气。
林郁几步跨到了床边,弯下腰伸手摸了一下谢朔的额头,掌心触到的温度烫得他指尖猛地缩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沈聿珩和徐亦臻:“他发高烧了。”
徐亦臻跟看什么稀罕玩意一样,看着人事不省的谢朔,“还真被我说中了?真的病得起不了床了?”
而沈聿珩对病得快死的谢朔丝毫不关心,他只是站在这个简陋的宿舍都觉得喘不上气了,一段时间没来,还是这么破。
谢朔在昏沉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想要睁开却撑不住,睫毛在眼下轻轻颤了两下,嘴唇翕动了几次才挤出一声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水……”
林郁是知道这个时候多么难受,正要转身去桌上给他倒水,沈聿珩已经一步上前,伸手把林郁从床边拉开了,把人带到了离床两步之外的地方。
“你站远一点。”沈聿珩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认真,“发烧的原因还不清楚,万一是流感,你的身体扛不住。”
林郁被沈聿珩挡在身后,隔着他的肩膀看着床上那个烧得嘴唇干裂的人,在这一刻,痛苦似乎可以共享。
“他是个病人,有什么话也不要当着他的面说。” 林郁冷冰冰地告诫沈聿珩,“而且他在发烧,他很难受。”
随后就推开了沈聿珩,去给谢朔倒了一杯水,坐在床边,把谢朔给搀扶起来,让谢朔把脑袋靠在自己身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喝吧。”
“谢朔……喝点水。”
谢朔迷迷糊糊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了,带着一点急促的喘息和压不住的焦急。
他分不清那是什么声音,只知道那个声音落在耳朵里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活着。
他的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石头,挣扎了好几次才掀开一条缝。
光线从缝隙里涌进来,模糊的视野里有一张面孔,白净的、带着薄薄一层潮红的、离他很近的面孔。
那双漂亮的黑润眼眸正看着他,里面装着一种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的着急。
谢朔的睫毛又沉下去了,合上眼的时候他想,他一定是病糊涂了,林郁怎么可能会在他的宿舍里……
那可是林郁啊……
谢朔短暂地恢复了一点意识,很快意识又沉了下去。
林郁尝试给谢朔喂水,但谢朔双唇紧闭,根本就灌不进去,反而水全都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床上。
林郁连忙拿着纸巾来擦,目光担忧地看着谢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时不时用掌心贴着谢朔的额头,希望这个温度能尽快降下去。
“徐亦臻,你能帮忙看看谢朔的抽屉里有没有药吗?” 林郁坐在床边,让谢朔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实在是分身乏术,只能求助徐亦臻。
至于沈聿珩……这人肯定又要嫌弃这,嫌弃那的,所以林郁直接跳过了他。
林郁吩咐,徐亦臻肯定是要照做的,但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就连常用的布洛芬也没有找到,徐亦臻都震惊了,“这人是穷死了吧,连药也舍不得买?”
林郁连忙捂住谢朔的耳朵,深怕他听到这句冒犯的话,“你说话注意一点,这很伤人自尊的。”
徐亦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