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这都是梦,是假的,他的弟弟现在还活着,就躺在隔壁房间里,安安稳稳的睡觉。
几分钟后,林斯烨控制不住地起身下床,推开房门走出去。
走廊里壁灯还亮着,微弱的光线在地毯上铺成一团模糊的暖色。
林斯烨走到林郁房门前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泛白,他轻轻地拧开了门,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侧身挤进门缝里,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蜷缩着的身影。
林郁侧躺着,被子裹到脖颈,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小片后脑勺。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阖着的眼睑上、鼻梁上、微微张开的嘴唇边沿。
他的呼吸均匀而浅,胸口在被子底下缓缓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林斯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在床边蹲下来,伸出手,指背轻轻地贴上了林郁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是林郁还活着的证明。
林斯烨的指背顺着林郁的脸颊慢慢滑到耳侧,碰到他耳廓的时候,林郁在梦里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点含混的声音又沉下去了,睫毛没有睁开的迹象。
林斯烨把手收回来搭在膝盖上,在床边坐了下来,后背靠着床沿,凝视着林郁的睡颜,
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低下去又升起来,才慢慢站起来退出了房间。
他合上门的时候动作很轻,轻到那声咔嗒被走廊的地毯吸得干干净净。
清晨林郁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哥哥来过。
他醒了之后的第一件事还是揉着眼睛,慢吞吞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白茫茫一片,一晚上的大雪已经把校园变成了雪的世界。
路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被早上的天光照得有些晃眼,谢朔正从路那头走过来,撑着伞,伞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粉,风一吹就散了一些。
林郁的目光落在他的学校发的大衣上,大衣因为要保证外形的好看,所以保暖效果差了一点,但这都不是问题,学校室内都有空调。
但林郁微微皱了皱眉,只见谢朔的那件大衣肩膀和后背的位置颜色明显深了一块,像是被水浸透之后还没有干透的痕迹,边缘正慢慢地往外洇着。
谢朔走近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几声闷闷的咳嗽,明显是被冻着了。
这让林郁想到了之前的那些事,怀疑谢朔多半又是被欺负了。
林郁推开窗户,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把林郁冻得咳嗽了两声,他呼出的气也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气飘过去:“谢朔!”
谢朔停住了脚步,他惊讶地抬起头来,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了二楼的林郁。
林郁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长话短说说:“你别走,在楼下等一下我。”
这是林郁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谢朔脑子里已经全都空了,呆呆愣愣地回了一句哦,然后就站在冰天雪地里等着林郁。
林郁关上窗户之后,体温才稍微回暖,他赶紧拉开衣柜,从里面把毛衣、羽绒服都拿了出来套在身上,把自己裹得圆滚滚的,然后额外拿了一件宽松版型的羽绒服。
林郁抱着羽绒服下楼的时候,林斯烨还坐在沙发上喝浓茶,他一整晚都没有睡好,一闭上眼就是噩梦,如今眼皮子底下还有一层不明显的黑眼圈。
林郁路过他身边时,顺口叫了一声“哥哥早上好”。
林斯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