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的刀口比医生预想的更深一些,边缘翻卷着,周围的皮肤因为发烧和缺水而呈现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
几个护士同时顿住目光,像是被那些大大小小分布在手臂、肩膀和后背的交错伤痕定住了。
医生翻了一下他的衣领看他的后背,眉头皱起来了:“这些伤是怎么回事?你被什么人虐待了?”
谢朔的声音很平:“没有。”
医生低头又看了看他手臂上那道最深的伤口:“你这些伤,有些是最近几天的,有些是旧的。手臂上这条刀口再深一点就要伤到肌腱了,你一直没处理过?”
他看着谢朔沉默不语的样子,把手里的器械放下来了,声音放低了一些,“如果你是被什么人伤害了,我们可以帮你报警。”
“不用了。”谢朔摇摇头,“没有人伤害我。是我自己摔的。”
张瑶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不能给他更大的刺激,谢朔也已经决定好把她送去疗养院接受专业的治疗。
哪怕她不同意也没关系。
医生看了谢朔很久,他大概见过的病人太多了,见过太多不愿意开口的人,也知道有些事情强问是问不出来的。
他低下头继续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行,你不愿意说就不说。但你这个伤需要好好处理,消炎药要按时吃,这几天不能沾水。”
他手里的棉签沾着消毒酒精,按在伤口边缘的时候,谢朔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又松开了,但始终没有出声。
徐亦臻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本来是跟着方藤一起过来的,但看着看着就龇牙咧嘴,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了门框外面。
谢朔身上的伤在灯光的照映下比他以为的更多,远远比一个普通人的身体该承受的多得多。他站在门框外面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徐亦臻回到林郁病房的时候,林郁正靠在枕头上闭着眼休息,输液管里的液面还在缓缓下落。
徐亦臻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左右看了看,确定林郁还睡着,就偷偷把林郁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握在掌心里。
林郁的手指是凉的,他搓了搓想把那层温度搓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