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狸紧紧跟在林郁身后,它体型小,而且全身都格外结实,轮子碾在别人脚上的时候特别疼。
“靠!谁踩我脚了!”
狸狸就这样如鱼得水般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就跟上了林郁和沈聿珩。
林郁跌跌撞撞地跟在沈聿珩身后,脚下的步子越来越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使不上力。
到了地下停车场,喧闹的人声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外,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林郁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身体却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的心跳快得离谱,一下接一下,杂乱无章地撞在胸腔里。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眼前也一阵阵地冒起金光,像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视野里炸开。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什么,指尖在虚空中抓了个空。
沈聿珩转头一看,被这一幕吓得半条命差点没了,一把抱住了他。
“林郁!你怎么了?”
沈聿珩的声音慌乱得变了调,他将林郁整个人拢进怀里,一手托住他的背,一手扶住他的脸,低头去看他,“哪里不舒服?”
林郁靠在他怀里,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尖无力地揪住自己心口处的衣料,嘴唇张合了几下,才挤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心脏……不舒服……”
狸狸急得电子眼疯狂闪烁:“主人心脏不舒服,我这里有药,我这里有药!快给主人服下!”
它的肚皮“啪”地弹开,露出里面整齐的储物格。
沈聿珩来不及思考这个铁疙瘩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看见那里面放着几粒药片,便想也不想地抓过来,手忙脚乱地往林郁嘴边送。
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药片差点从指缝间滑落,沈聿珩知道现在不能慌张,所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心翼翼地托住林郁的下巴,将药片送入他口中。
“水……有没有水?”
沈聿珩抬头四顾,声音又急又哑。
狸狸连忙又从另一侧弹出一个暗格,里面竟藏着一小瓶饮用水,瓶身还带着一点温度。
沈聿珩劈手夺过,拧开瓶盖,一点一点地喂林郁喝下。
林郁的喉咙动了动,勉强将药片咽了下去。他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沈聿珩怀里,呼吸又浅又促,像一只濒临破碎的瓷娃娃。
沈聿珩半跪在地上,将他稳稳地抱在怀中,脸色比林郁好不到哪儿去。
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像一松手他就会散掉。
病危通知书
林郁缓了好一会儿,等到眼前的金花才慢慢散开,他才费力地掀起眼皮,看见沈聿珩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自责。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绿眸,此刻像是被搅乱的深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惊惶。
“我……没事的。”林郁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可那笑容苍白得让人心碎,“你别怕。”
沈聿珩哪里听得进去,他只觉得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生命的重量在他臂弯里薄如蝉翼。
他收紧了手臂,将林郁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该早一点来的……对不起……我下一次一定早点来……”
林郁看着他眼里深重的懊悔,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是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