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到医生面前,声音低沉而发颤:“我是他哥哥。要我签什么?我签。”
医生递过一张纸。
林斯烨看着上面“病危通知书”几个字,手指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他握紧了笔,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将笔尖落了下去。
有喜欢的人吗?
沈聿珩看着医生转身回到抢救室,那扇门在眼前重新合上,将林郁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他的心脏还在狂跳,一下一下,重得像是要把胸腔砸穿。
沈聿珩往后退了两步,无力地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连指尖都在止不住地发颤。
那种害怕太强烈了,强烈到他几乎无法呼吸……
沈聿珩这一生顺风顺水,要什么就有什么,可就在刚才,林郁倒在他怀里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第一次尝到了“怕”的滋味。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沈聿珩情不自禁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不久前还紧紧抱着林郁,还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和冰凉的体温,如今却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抓不住。
林斯烨站在抢救室门前,背脊绷得笔直。
他死死地盯着那盏亮起的红灯,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只要他盯着,那盏灯就不会熄灭。
他不敢眨眼,不敢分神,更不敢去想别的。他怕下一秒就会有医生走出来,带来他这辈子都无法承受的消息。
沈聿珩偏过头,看向林斯烨,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林斯烨没有回头,眼睛依旧盯着那盏灯,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收到了他手环的报警信息。”
他当时收到那条信息时正在开会,几乎是撞翻了椅子冲出来的。
沈聿珩没有再说话,两个男人沉默地坐着、站着,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像两座被冰封住的雕像。
四周安静得可怕,突然下一秒,身边突然传来悲伤欲绝的哭喊声,将沈聿珩和林斯烨的心都提了起来,两人的心都陡然提了起来,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护士推出一个盖着白布的人,那人露在外面的人还很年轻,四周围着伤心欲绝的家人。
年纪大的老奶奶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我的儿啊!我的儿还这么年轻,怎么能死啊!儿啊!你不能死啊!”
这一声声的“死”如同沉重的石头砸在林斯烨和沈聿珩的手上,让他们本来就紧绷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惶惶不安。
在医院中,他们更容易看见生和死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沈聿珩也难得失神,绿眸紧盯着那薄薄的一层白布。
沈聿珩开了开口:“岁岁他……”
“不会。” 林斯烨还不等沈聿珩完全说出口就率先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锐利,含着几分警告,一字一顿道,“岁岁不可能会出事的。”
沈聿珩哑口无言,但林斯烨这态度坚决的模样反而让他安心下来了,“嗯……肯定不会有事的。”
狸狸也缩在椅子的角落里,两只前爪抱着自己的脑袋,小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它的电子眼湿漉漉的,虽然没有真正的眼泪,却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小主人……你不要有事……狸狸还想陪着你……狸狸还有很多功能没有给你看……”
它的声音又软又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