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下笔，目光在林郁脸上转了一圈。
“怎么起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对弟弟身体状况的警惕，“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林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了两下，抬起眼看着林斯烨，黑眸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被拒绝，又实在忍不住想开口。
“哥。”他说，“徐亦臻说最近有个时尚晚宴，我想去。”
林斯烨看着他。林郁的眼睛里那点光很淡，藏得很深，可他还是看见了。他看见弟弟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点期待，不敢太用力，怕碎了，又舍不得放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确实把林郁关得太久了。这半年里，林郁几乎没有出过门，每天就是房间里、院子里、书房里，三点一线，连大门都没迈出去过几次。
他放下笔，合上面前的文件，往后靠了靠，看着林郁。
“我陪你去。”
林郁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色都跟着亮了一截，像是被阳光照透了的薄冰，透出底下暖融融的水光。
“谢谢哥！”
林郁确定自己要去之后，就立马给徐亦臻发了消息。
消息发出去不过几秒，徐亦臻那边就回了，速度快得像是一直抱着手机在等。
他发了一长串的感叹号，又发了一个开心到转圈的表情包，紧跟着是一段语音，点开之后里面是他压不住的兴奋声音。
“太好了！林郁你终于愿意出来了！我开车去接你！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就来！”
林郁听着那段语音，能想象出徐亦臻在电话那头眼睛亮晶晶的模样。
他弯了弯唇角，低头打字回复：“不用了，我哥带我去。”
徐亦臻那边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里，林郁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从云端跌到地面的整个过程。
然后消息来了，“哦，这样啊……”
另一边的徐亦臻热情瞬间消散，愁眉苦脸地把自己摔在床上，怎么这一次林斯烨也要去啊？不是说这种大佬压根不在意这些小场合吗？
徐亦臻唉声叹气了许久，“那好吧，那我们到时候碰面。”
林郁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了。
他从来没有参加过晚宴。那种场合他只在书上和别人的嘴里听过，流光溢彩的，觥筹交错的，每个人都穿着最漂亮的衣服，说着最得体的话。
他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所以干脆去问林斯烨。
“哥哥，我去那个晚宴，需要注意什么吗？”
林斯烨正站在衣帽间里，对着穿衣镜系衬衫的扣子。
闻言他偏过头，看了林郁一眼，语气很随意：“什么都不用注意，你玩得开心就行。”
宴会这种地方也是阶级最分明的位置，地位越高，遵守的规则反而越少，地位低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人挑错。
林斯烨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也知道那里
鱼龙混杂，什么人都往里挤，有真心来交际的，也有揣着别的心思来的。
自家弟弟身体不好，性子又软，要是有人不长眼凑上来，他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
“到时候跟紧我。”林斯烨说，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别一个人走开，别跟陌生人说话，别吃别人递给你的东西。”
这话就像是嘱咐一个三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