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她一个特招生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
甲板上的餐厅里、走廊的转角处、活动区的入口边,好几个年轻的面孔都穿着一样的制服,端着托盘、收拾餐具、引导客人。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相似的疲惫,眼下泛着青,笑容也像是被训练出来的,客气而疏离。
他端着水走到一个角落,靠在栏杆边。
旁边有几个特招生聚在一起,声音不大,可海风把那些话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
“凭什么他们就能到处玩,我们就得在这儿干活……”
“谁让人家有钱呢。投胎投得好呗。”
“累死了。我昨天搬了一天的箱子,手都抬不起来。”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也能过上那种日子?住那种房间,吃那种饭,不用干活就有人伺候。”
“做梦吧。下辈子吧。”
那些抱怨一句接一句地落进林郁耳朵里,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那股沉沉的怨气,闷闷的,压得空气都重了些,他正想转身离开,忽然听见其中一个声音拔高了几分。
“谢朔那小子才是最不要脸的。”
林郁的脚步顿住了。
“明明是特招生,跟我们一样的出身,偏要去勾搭人家林家的小少爷。攀高枝攀得那么明显,也不嫌丢人。”
“就是。他现在倒好,吃香的喝辣的,跟着人家出入那种场合。我们在这儿累死累活,他倒好,在那边当他的小情人。”
“叛徒!他就是特招生里的叛徒。”
“谢朔那种人就该去死。”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林郁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杯子。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那恶意太直白了,又冷又毒,赤裸裸地摊在空气里,让他一时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然后看见了谢朔。
谢朔也没有下船,就站在自己对面,隔了几步的距离,他穿着那件深色的薄外套,手里也端着一杯水,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林郁吓了一跳,脚下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栏杆,发出了一声轻响。
那几个特招生猛地转过头来,看见了林郁。
他们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们不知道林郁听到了多少,可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该听的不该听的大概都听见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敢说,低着头匆匆散了。
林郁站在原地,失神了几秒之后,立即板着脸,瞪着谢朔。
明明那些话说的就是谢朔,每一个字都扎在他身上,而他就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像是早就习惯了。
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那他还关心什么?
林郁转过身,抬脚就走。
谁知道谢朔跟了上来,步子很快,两步就追上了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郁。”他的声音有些急,在这一刻才终于变了脸色,问出积压已久的问题,“……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郁没有回头,也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语气平平地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生气?”
谢朔握着他手腕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低下去:“因为我。”
“我不生气。”林郁脸色平静,“我为什么要生气。”
谢朔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