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逐水顿了一秒，缓缓将视线移向方越格，突然又像是站不稳一样，柔若无骨地跌入他的怀里。
方越格大概领会了这人的意思，立刻用手臂搂住对方的腰。
他看着自己怀里的周逐水撒娇似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窝，然后抬起瑰丽的脸，面无表情道：
“他是我男朋友，游戏阅历不如我，但我喜欢被他保护的感觉，所以把任务交给他做，有问题吗？”
殷佩川愣了一下：“……呃。”
周逐水歪头：“怎么？还需要我们两个亲嘴给你看吗？”
殷佩川尴尬道：“不用了，抱歉，是我误会了。”
方越格低头看向靠在自己怀里的周逐水，这家伙注意到他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
方越格知道周逐水在骗人，他是不受规则限制的特殊npc，本来就不用做任务，只是顺着殷佩川对自己团队信徒身份的猜测往下编。
不过，大概是因为周逐水小鸟依人的姿态过于自然，殷佩川居然没有对此进行怀疑。
方越格也觉得周逐水抱起来很舒服，他不介意多抱一会。
不过，正事还是要聊的。
周逐水从方越格怀里挣脱出来，直起身子，漫不经心道：“放眼全游戏，大概也只有死亡之神和祂的信徒把主神当神信了。”
殷佩川没有否认：“确实，虽然大多数玩家都只是把神明当做技能与道具的提供者，所谓信仰只是做个样子，但我们不一样。死亡之神曾在神谕里说，我们可以不信仰祂，但必须对主神怀抱感恩之情，因为主神的游戏赐予了我们重获新生的机会。”
方越格记得，周逐水之前和自己提过这个理论。失忆前身为邪神的自己想要夺取游戏控制权，目的似乎就是利用这个特性复活所有在游戏里死去的玩家。
周逐水眸光微沉，再次提问道：
“然而，如果没有主神创造的这个游戏，根本不会有人因为游戏死去。你们却因为复活的机会感恩主神，不觉得本末倒置吗？”
“对一些人来说，是这样。”殷佩川顿了顿，沉声说，“但在进入游戏前，我是一名癌症患者，死亡神赐技能给了我复活的能力，也治好了我的绝症。我们协会的很多人与我有相似的经历，所以，我真心地感恩主神。”
听完这段话，周逐水沉默了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关系，对我来说，疾病早就是过去的事了。”殷佩川丝毫没有为自己往事感伤的意思。
就在这时，周逐水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短刀，又快又准地刺向殷佩川的咽喉。
霎时间，鲜血喷涌而出。
殷佩川的动作停在那一瞬，他的眼睛逐渐变得无神。接着失去了站立的力气，摔倒在地。
周逐水面对殷佩川的尸体望了几秒，轻声叹气：“……死的次数多了，脑子容易变傻。”
方越格发现他手里拿的那把短刀有点眼熟，有点像老余给自己的那一把。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道具栏，果然，那把【老余的短刀】不见了。
周逐水大概是用空间能力将那把短刀从方越格的系统道具栏拿了出来，因为他不是玩家，没有自己的武器。
但方越格莫名心头一悸。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失忆前经历过某些类似的事，并且对其有深刻的印象。
可那些具体的细节，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