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有着无数私心杂念的成年人,他开始懂得母亲,懂得母亲对哥哥的憎恨与心痛,还有对世事的无奈与恐惧。
“他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沈鸣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连说了两句。
“嗯。”闻策也没想到,他会听到这样的一个沈叙,他也在沉默过后,点了下头。
他心想的是,这样的过往,居然不是沈叙跟他说的,有点遗憾。
如果是沈叙跟他说,他会把人抱得紧紧的,不断亲着沈叙,让沈叙知道,他爱他。
但也没有关系。沈总不是一个会说过去的人,这样酷酷的沈总已经很有魅力了,不需要过往再增添他个人对自己的吸引力。
“这边走,我带你去看外滩。”
焐市的海跟黄屿岛的海不一样。焐市的海像海上蜃楼,像是海边的宫殿,长着觥筹交错的气质,黄屿岛的海像是海物的出产地,上面住的都是靠海物为生的农民。沈鸣不知道他哥哥是怎么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的,但他曾听同学的哥哥说过,初见哥哥时,因为他哥哥太像一把冷血无情的刀,同学堂哥不敢靠近他哥说话。
沈鸣初听这句话时,沉默了很久,等到了晚上,他躺在床上无声掉眼泪时,他才知道,他在为哥哥掉泪。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哥的?”
“你哥23岁那年。”这个时间点闻策整理过。他和沈叙在一起后,想不明白怎么到这个年纪才和沈叙在一起时就整理起了两人的过往,他笑着和同他一起站在观景台的沈鸣道:“他盘了一家倒闭的店要重新装修,跟我所在的公司有合作意向,他谈价的时候我正好在一边听着,就和他认识了。”
当时沈叙跟设计师有理有据地讨价还价,单太小,设计师觉得事多不想接,闻策作为建筑强校建筑系出来的老板在一边听着觉得这单其实可以接,可以为公司打点无形的广告,示意设计师接了。
后来沈叙的生意果然做起来了。
再后来,两人的交集就多了起来,也就成为了朋友。
回忆过往,闻策有些唏嘘。他对沈叙的爱情来得太晚,他对沈叙早期是很漠不关心的,他完全不在乎沈叙的存在,等到沈叙异军突起,在焐市这个残酷的生意场里杀出了一条血路来,让人敬畏,让人认可,他才真正正视和沈叙的关系。
他对沈叙的爱情来得从来不是无缘无故。是欣赏和认同,才让他把眼睛放到了沈叙身上。等到彻底移不开眼挪不开心,他才确认,他喜欢上了沈叙。
“我哥这些年辛苦吗?”沈鸣的声音更哑了。
“很辛苦。”闻策点头,“非常辛苦,流了很多血。”
就一句话,沈鸣的泪就流了下来,当即泪流满面。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沈鸣擦了把眼睛,止着泪意,再问。
“前年的3月,3月21号。”这个时间,闻策记得很清楚,当时沈叙即将出院,他跟沈叙说,要不你还是赏个脸和我在一起吧,沈叙当时点了头。
他记得他当时都愣了一会儿,等回神过来,沈叙在和他的主治医生唠事情,像是没说过这话一样。直到闻策试探着伸手过去牵他的手,沈叙没躲避,闻策才确认这事成了。
后来两人在一起,闻策很是兵荒马乱了一阵。闻策第一次跟合伙人谈恋爱,对怎么跟沈叙相处很不自信,爱所带来的忐忑感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生命当中,他对自有怎么做自己的主张的沈叙束手无策,一边怕自己的狂热让沈叙对他有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