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和态度仍旧很差,但声音却小了一些。
“你要脱去浴室脱,”他又偏头看向别处,“伤风败俗。”
空气又安静了一会儿。
还得赶去旧小区,法子绪不愿再与他牵扯过多,对于对方无理的捉弄,忍气吞声着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关上门,揉了揉眼睛。
等浴室的木门完全闭合,符策才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可现在法子绪明明“服软”遂了他的意,他好像又没高兴多少。
就像小时候在外面偷吃雪糕被发现,他爸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地就走了。
叫人心里发慌。
法子绪换好衣服出来,再也没给符策半个眼神,背起包就走了。也没故意撞他肩膀,也没摔门,平平淡淡地就走了。
一个人总不可能吵起来了吧!两个舍友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符大少爷却忽然又发问了。
“他去干什么?”
那语气冷的像是要追杀似的。
alpha舍友想着赶紧撇清关系,出声答道:“他平时也不怎么跟我们一起,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
阴阴沉沉的气息还是没有散去。
beta舍友挪到床边,扒着栏杆和事佬似的笑了一下,“符少,你也别生气了,大家都是舍友。”
“子绪可能就是有事儿急着出去,”他打着哈哈干笑了一声,企图缓和气氛,“说不定他对象催他约会去呢哈哈哈哈——”
“……”
“好笑么?”
两人尴尬的笑声戛然而止。
beta舍友在小二层床上,明明符策在仰着头看他,他却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俯视优越感。
反而觉得自己像被屠了满门的小师弟,藏在阁楼上,透过带血的木板缝隙,正好对上了凶手猩红的眼睛。
他哽了一下,“……其实也不好笑。”
符策拿起手机,将车内的温度提前调好,随后又抬头朝着上方看去,露出一个笑。
“是么?我觉得还挺好笑的。”
“……”
法子绪出了校门,拦了辆车。
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宁,生怕法秀云又重蹈八年前的覆辙。
“我儿子马上就来,你们再等一会儿!”
铁门打开,三个干瘦的alpha正堵在门口,和法子绪撞了个照面。
三个人面色青灰,颧骨突出,叼着烟的嘴露出发黄的牙根。
而最为标准的,是他们的虹膜收缩,瞳孔全部挤成了针尖大小,就像在现代城市里忽然出现了三只变异的。
气管对烟味的敏感度上升了不止一个点,呛得他捂着口鼻咳个不停。
“我都说了你们等等,我儿子会来!”
法子绪面前出现一杯水,一个少年略带心虚地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脸颊上竖着一条长疤,乍一看很是骇人,与他现在惶然的表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
这是阿恒的儿子,小时候没少在法子绪家蹭饭,光是少管所就进了不下百次,今年才刚成年。
法子绪皱着眉头,一边捂嘴咳着一边凑近了些去看他的眼睛,觉得对方的瞳仁没问题才收回视线。
“你们先把烟灭了,我儿子肺不好,闻到烟味说不了话,这样我们怎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