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可以无需遭受心肺的折磨,哪怕因为经济活得累一些,那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平淡地度过一生。
“为什么要让我从一出生就带着毒瘾……”
毒品分子穿过胎盘,顺着脐带血运输,让他在脐带剪断的那一刻即爆发戒断反应,再在此后导致肺泡发育不全,心肌永久受损,夭折概率极高。
他失神地喃喃着,不知是说给已经去到地下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为什么活了下来,为什么没有直接死了算好……”
“不许这么说。”
“都是他们不好,他们坏,嗯?这么懂事又听话的小乖上哪儿去找?”
熟悉的声音蓦地出现在耳边,法子绪僵了一下,就算真真切切地看见alpha出现在自己面前,被酒精侵蚀,浑浊的大脑仍然做不出反应,只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
符策朝他伸出双手。
不受控制地鼻尖一酸,他立刻侧身躲进了alpha的身体。
符策可能到现在才真正认识到,法子绪对周家的容忍,或许来自于从小到大根本没有体会过正常的、更好的。以为周家愿意养着他就是天大的恩赐,甚至还有可能对对方怀有感恩之意。
符策心尖儿忍不住地颤。
“哪儿难受?”alpha温热的手掌覆上法子绪冰凉的心口。
“这儿不舒服是么?难过了二十多年。”
“哥哥给揉揉,好么。”
阿策哥哥
柔和的掌心流露着温柔的刻度,对方的血流顺着alpha的修长的指骨蔓到手腕,探入袖口,再沿着肩线进入心口。
悄无声息,却又声势浩大的,分享着过往的一切阴晴圆缺。
符策的掌根使了点儿力气,于是一团存在于他动脉中,堵塞了二十多年的淤血逐渐散开。
鲜红的血液通透又明亮的流动在oga的体内。
法子绪将脸颊紧紧贴在alpha的前襟,借着酒劲不管不顾,大力磨蹭着。
能让法子绪这么腻乎人,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
符策低头问:“累不累?想回家吗?”
“不想回家……”顿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但想去你家。”
符策心说改天就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他,看他还敢分什么你的我的,叫人听着这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