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伸手把他带进怀里。
韩泽眉梢微扬,表情上写着“我就知道”,贺放也笑着往旁边让了点位置。
许航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被陈嘉言捂着嘴拉到后方。
宋时序站得稍远,看见这一幕,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
职业圈就这么大,朝夕相处久了,再隐匿的感情,也总会从一些细枝末节里暴露出来。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知道工作人员在到处喊人,催冠军队拍合影才松手。
工作人员把选手比赛前统一收走的手机送了回来,顾珩接过自己的,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顾芸打来的。
时间从第五局进行到一半开始,一直持续到刚才颁奖,比赛期间手机不在身边,他一个都没接到。
顾珩点开拨号,接通。
“请问是顾芸女士的家属吗?”一道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很嘈杂。
顾珩听见来回奔走的脚步,手指慢慢收紧,“怎么了?”
“顾芸女士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我陪你。”
顾珩握着手机,站在拥挤的后台通道里,周围仍旧是夺冠后的喧嚣。
顾珩半晌才开口:“哪个医院?”
“市二院神经外科,患者还在手术,我们用她的手机联系了您很多次,一直没人接,您现在方便过来吗?”
“我马上到。”他说完便挂断电话。
顾珩转身往出口走,有人从侧面经过,被他撞得手里的相机晃了一下,他匆匆道歉。
“顾珩?”
林归尘追过来,只看到他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蓝黑色队服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停在门边,拨通电话。
场馆外的道路正在散场,车辆拥堵,顾珩等不了俱乐部的车,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
“市二院。”
司机输入导航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顾珩的袖口还沾着一些颁奖礼掉下来的金色丝带。
“麻烦快一点。”他说,“家里人在抢救。”
司机应了一声,车很快驶出场馆外围。
顾珩重新拨通顾芸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医护人员,“顾先生?”
“她现在怎么样?”
“手术还在继续,主要是颅脑损伤,送来的时候意识已经丧失,颅内出血量也比较大,具体情况要等手术结束以后由主刀医生和您沟通。”
顾珩沉默了一会儿,“有生命危险吗?”
对面迟疑了一下,如实道:“有。”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顾珩推门下车,急诊楼灯光雪亮。
神经科在六楼,电梯迟迟没下来,顾珩从楼梯往上跑。
手术室外亮着红灯,值班护士核对过身份,把一摞资料递给他。
手术同意书,费用,顾珩低着头一项项填。
顾芸曾经也因为摔伤住过院,那时候他银行卡里没多少钱,一个人站在缴费窗口前,交一项算一项,怕下一张单子递过来时余额不够。
这些年他挣到的钱越来越多,比赛奖金、直播、商务,给顾芸买了房,手里也终于有了足够的存款。
他以为钱多一点就能让母亲以后生病时少受点苦,可钱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