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抽抽噎噎道:“妈妈,温老师会不会死?”
“不会的,”陈怡君抬手轻柔地抚摸他的小脸,“温老师不会有事的,洋洋不怕,等温老师出来,我们第一时间来看他,好不好?”
“好……好……”季洋仍是止不住地抽泣。
后来……
后来陈怡君把季洋带走了,洪秘书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取消今晚的饭局,李硕不敢上前,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像变了一个人的季云凛。
六年,他认识季总六年了,看着年轻、被人瞧不起的他在jl大楼用狠辣的手段杀出一条血路,看着在谈判桌上自信从容的他游刃有余的与对方过招,看着他力挽狂澜将别人即将到手的肥肉毫不客气地抢了过来,看着他做局、设局,镇定自如、运筹帷幄。
他所认识的季云凛脸上永远挂着云淡风清的笑,虽然那笑里时常有着对攀附上来的人们的轻蔑和嘲弄。
这一刻的季云凛,是陌生的。
不,或者说,从在补习室外开始,季云凛展露了他没有见过的一面。
李硕的目光移到急救室的那扇门上。
他不知道躺在里面的那个男人和季云凛是什么关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个人,对季云凛来说,是重要的。
下一秒,靠坐在墙边的季云凛抬起了头,双眼茫然地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李硕想,也许……不是重要,而是----
很重要。
很重要。
“温棋!!!”
心脏以最大功率跳动着,耳畔清晰响着剧烈的像要把耳膜震碎的跳动声。呼吸,他总是忘记呼吸,憋得实在痛苦了,才狠狠吸上一口。
“啊啊啊!!!”
尖叫声、碎裂声、跑动声、警笛声、喊叫声……所有的嘈杂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把他紧紧网在其中。
张牙舞爪的浓烟卷着边高高蹿起,迫不及待地吞噬一切。
男人颤颤巍巍从浓烟中走出,背上的伤打散了他全部的自信,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无助、悲悯地望着周围,祈祷一个能拯救他的人。
温棋……温棋……
男人终于发现了他,一切的喧嚣都像一盘散沙,风一扬,吹散于无形。那一瞬间,他成了男人的全部世界。
男人抬脚艰难地朝他奔来。
心脏,以无法承受的极限,疯狂跳动。
他可能,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刻的温棋。
在等待的时间里,那一幕不断在他脑海循环。温棋的眼神,温棋的无助,温棋的依靠,温棋的脆弱……
温棋义无反顾地朝他奔来。
他意识到,不过如此再也不能解释他对温棋的感觉。
他恐怕,恐怕很糟糕的,喜欢上了他。
曾经的他,嘲笑过同学、朋友的这种虚幻、不该存在的情感。脑内分沁的多巴胺过盛了,产生kg,其实就和身体上的欢愉差不多。
身体舒坦了不就够了吗?
把喜怒哀乐寄托在一个陌生的人身上,这真不是降智的行为?
所以,26年里他从来没体验过过剩的多巴胺,也不屑被这种分泌物占领头脑。
可……可那个人,是温棋。
“季先生。”
眉清目秀的温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