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棋为别人考虑了三十年,这一次,他只想自私一回,“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结婚吗?小筠,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你跟我走,我求你,跟我走!”他强拉起跪在地上的陈小筠,顾不得身上流出的血,用力将人拉到院门边。
“快,快拦住他!”陈父激动地要冲上前。
二姐夫忙上前扯开两人,大姐夫开了门,揪着温棋衣领就把人甩了出去,温棋重重摔在地上。
“温哥!”
“快关门!快关门!”
铁门“嘭”的一声大力关上,温棋被摔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耳朵擦着地,被石子磨破了皮,流了不少血。
“温哥……温哥……”
大门里传出陈小筠担忧的声音,混杂在一片怒骂的嘈杂中。温棋却把每一个字听得那样真切。
他一点点爬到门边,贴着门缝,听陈小筠的声音从屋内挤出来。
“温哥,你走吧!我会去找你的,我一定会去找你,我会向你解释清楚,温哥……”
他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破碎的请求声从喉咙里逸出,“小筠,你不要结婚,不要结婚,温哥求你,不要结婚,你不能结婚……”
泪水混着鲜血,滴落在土石路上,那是温棋最后的卑微。
“温哥,你体谅体谅我,我没有办法,那是我的父母啊!温哥……”
陈小筠的声音越来越远,他被强硬着拉进了屋里。
温棋靠坐在门边,用满是血污的手拍打铁门,听着那不绝于耳的谩骂,心里的痛和苦一缕缕蔓延出来。
他们的十年过得太幸福,物质上苦过,精神上却一直甜得像蜜。
他过得太好,以至于忘记了他们是不容于世的同性恋,忘记了这世上还有强逼着结婚的狗血戏码。
陈小筠为什么要妥协?为什么要背叛他们的感情?为什么连抗争也不愿意?
齐望跟他说过,交往过的男人中有两个都因抵不住压力结了婚。你温棋没有这份压力,可不代表你家那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