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被辱骂,被无视,活了这么多年,能伤害他这么多次的人,只有温棋一个。
因为那个可笑的字眼,他抛下一辈子的骄傲,一次次低头,一次次回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在温棋身边。
他以为,只要他坚持得够久,只要他死守在温棋身边,总有一天,他会打动那个对他竖起高墙的人。
他以为……他以为……
却原来,只是,他以为。
他发狠地咬住温棋耳朵,在尝到嘴里鲜血的味道时,缓缓松开口,“求我?温棋,我让你下跪一次,你记我一辈子。现在却为了一个狗杂种求我,温棋,耍弄我,很好玩吗?”
狂风大作,温棋双眼被吹得涩痛,却仍死死盯着齐望。
碎玻璃扎在齐望裸露的皮肤上,道道血迹蜿蜒而下,染白墙面的同时很快被打进屋内的暴雨冲刷。
他听不见季云凛残忍的警告,耳畔全是夹杂着风声的齐望恐惧绝望的呼喊。
脑海里突然涌进大量的片段,重重叠叠,搅得他窒息。
“季总,我救过洋洋的命……尽管报,我真想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摧毁你最后一丝希望的……对不起,我不该对您说那些话,是我不自量力,是我从头到尾都在吊着你……既然你不想堂堂正正的站着,没关系,我可以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我仗着你的喜欢,一次次践踏你的自尊,是我该死……我季云凛可以爱你,却永远不会跪着爱你……我再也不敢了,季总,看在我救过洋洋的份上,饶我一次……不是要报警吗?我给你机会,报吧……季云凛……报!!!”
一道惊雷炸响,闪电划过苍穹,照亮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下一秒,他仿佛看见齐望的身子一歪,两条长腿扬起,迅速消失在窗边。
“啊!”
雷声像一枚枚炸弹,爆响在温棋耳边,用尽全力挣扎的他,混乱中摸到了床头柜的烟灰缸,他攥紧烟灰缸,在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中,疯狂砸向墙壁。
“啊!!!”
一下,一下,一下……
烟灰缸碎裂成一块块的玻璃,流着鲜血的掌心攥着大块的碎玻璃,在痛苦绝望中一次次砸向墙壁。
“温棋!住手!”
季云凛的声音唤不醒他的理智,哪怕掌心早已被碎玻璃扎得千疮百孔,哪怕墙壁早已被蜿蜒的血渍染得斑驳不堪,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带着摧毁一切的决心,重重击向墙壁。
“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穿过层层暴雨,在轰隆隆的雷声衬托下,只剩悲怆。
在病房的小沙发上处理好最后一份文件,季云凛捏了捏眉心,缓解疲乏。
他一整夜没有合眼,守在病房里,等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男人苏醒。
男人手上缠着沙布,碎玻璃已经清理干净,万幸没有伤到神经。
洪念打来电话,他交代了几句,行程推迟到一小时后,他总要见到温棋醒来才能放心去往英国。
昨夜,他们都失去理智了。
他一次次低估温棋在他心里的地位,一次次尝试,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病床边传来几声无意义的呓语,温棋眉心紧蹙,似做了一场恶梦,不安地转动头颅。
季云凛站立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即将醒来的男人。
温棋猛地睁开双眼,聚焦的眸子里突然装进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