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跟踪了洪念一周后,终于查到了季云凛所在的病房。
洪念站在他身后,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那个浑身战栗难掩悲痛的男人。
她毫不怀疑,如果可以,他和她,会是第一个站出来代替季云凛躺在里面的人。
出事以来,她没有时间休息,在公司帮助跟不上公司发展的季老稳住股价和一些心怀叵测的股东。
为免猜疑,她不能频繁出现在医院,只能在累到虚脱时掏出手机看一眼他们三人唯一的一张合照。
季云凛教会了刚出校园的他们太多太多东西,也曾许诺,将会带着他们到达可以俯瞰整个云市的商业顶端。
她以为这条路会一直、一直走下去,她以为,终有一天,那个疯狂的野心家会在她的帮助下到达无人企及的高度。
而她、李硕,会是站在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最忠诚的伙伴。
如今……
李硕走了,季云凛生死未卜……
如今,只剩了她一人。
“怎么出的事?”李硕的声音沉闷,像从身体深处挤出来的,一字一句全是压抑。
洪念将视线移向窗外,云市的冬天阴冷潮湿,寒意从光秃秃的树枝间掠过,从贴着冰花的玻璃缝隙里钻入,将她强撑着的身子紧紧包裹。
“去天城的高速路上发生了严重车祸,医生说……”
“说什么?”李硕攥紧的拳头不住颤抖,他怕听到他不能承受的答案,却又不得不逼迫自己面对。
洪念张了张嘴,好半天吐出一句,“他可能,撑不过去了。”
从云市到天城,李硕开了四个半小时的车。
到达天城时是下午五点,他一路驱车来到鹏程补习班。
前台小金告诉他,温老师下午一直没过来,电话也联系不上。
李硕马不停蹄赶往温棋家里,敲了许久也没人应声。
守到傍晚,他终于在楼下见到了失魂落魄的温棋。
他猛地站起身,“温老师。”
温棋浑浑噩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料到他会出现一般,眼中没有太多惊讶,“嗯。”
“温老师,麻烦你跟我去一趟云市,季总他出事了。”
跟在季云凛身边多年,李硕明白,如果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增强他的求生意志,那一定是温棋。
如果……
如果他注定要离开,最后那一刻,他想见的人,也只有温棋。
“是吗?”温棋的声音太过平淡,平淡得李硕以为自己听错了,天城夜晚的温度到达零下五度,冷得人牙齿打颤,血液像被冻住一般,就连说出的话也冷得像被一层厚厚的冰包裹住。
“我知道了,谢谢你通知我。”话落,温棋走过他身边,抬脚向楼道里走去。
“温老师!”李硕动了动被冷空气冻僵的身子,不可置信地转身望向他,“请你跟我去一趟云市,季总他,这个时候,他最想见的人----”
小区里静悄悄的,许久没有维修的路灯照不亮温棋脸上的表情,他背对着李硕,没有回头的意思。
“我去了能怎么样?我不是医生,什么也做不了。他有那么多钱,应该会救他一命吧!”
李硕自幼父母双亡,最苦的时候,他一天打五份工,在顾客的责骂声中昏倒在数九寒天的雪地里。
他见过太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