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想到。
季云凛,对任何感兴趣的事都势在必得的个性,他真的能做到,不择手段。
所以……
他抬起眼,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直视满心希望的陈小筠,“所以,那又怎么样?”
“温、温哥?”
“所以,他撒谎?造谣?你并不是真的要结婚,还是说,他合成了你和我的照片寄给你家里人?”
陈小筠不住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温哥,你别这样……”
“他做的事用不着你来评判对错,你是出轨的一方,没有这个资格。陈小筠,如果没有那些照片,没有人来告诉我你要结婚的事,你打算瞒我一辈子,让我温棋给你做一辈子的小三,是吗?”
把你们的关系公之与众
“温哥,不是的,我,我会和她离婚,我都计划好了,过两年,生了孩子我就和她离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我爱你,温哥,我----”
离婚,一辈子,我爱你----
所有的词叠加在一起,温棋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狠狠砸向他。
陈小筠被打趴在地,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一张嘴,满口血丝。
“温哥……”
过去的那些事,已经不会再对温棋造成伤害,但那一份份屈辱,却永远刻在他心里。
他毫无保留地爱了十年的人,如今面目全非站在他面前,用自以为是的深情诉说那些算计。
算计在云市努力为他撑起一片天的男人,算计在老家为他生儿育女操持一家的女人。
肮脏、自负、卑鄙。
温棋甚至怀疑他从没有真正认识陈小筠,一个人,怎么能藏得这么深。
十年,他守护陪伴了十年的男孩,他一直以为纯真善良柔弱的男孩,他拼命挣钱努力买房包揽一切家务仍觉亏欠了的男孩……
这一切,都是假的?
骨子里,陈小筠继承了陈家人的自私、无耻、算计,为了自身利益,他们不在乎伤害到任何人。
无辜的妻子,年幼的孩子,在陈家人在陈小筠眼里,是什么?是什么!
恶心。
恶心得他想吐。
他上前一步揪住陈小筠的衣领,无边的恨意冲上头脑,他一拳又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陈小筠,你今天能说出这种话,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很深情,为了家人为了我忍辱负重。你可真会包装!明明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牲,还硬要装成人。畜牲尚且知道哺育幼子,而你----从骨子里就透着虚伪!和我在一起你不敢公开,不敢让别人知道你是同性恋。为了世人的眼光,你娶妻生子,做父母眼中的好儿子,妻子眼中的好丈夫好父亲。如今演不下去了,吃不了生活的苦,便又打着为了我的旗号,干出抛妻弃子丧尽天良的事,以为你哭一哭卖个惨,我就还会像以前那么贱,像条狗一样接纳你舔着你!陈小筠,你一次次刷新我的三观。我劝你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会忍不住亲手打死你!”
手上沾满了陈小筠的血,他起身甩甩砸痛的右手,抽出手帕,简单擦了擦那些肮脏的血渍,随手一扔,转身走出公园。
李硕将车停在jl大楼外,季云凛和洪念刚一走出大楼,他站在车边打开后座车门。
季云凛正准备坐进车里时,一道男声响起,“季先生!”
他抬眼朝被保镖拦在离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