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笃定,像是在给某件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落下最后一枚铆钉。
凯的尾巴一顿,但还是收了爪子!
"没有下次!"
凯的声音从暗处浮起来,依然带着那种惯常的、不紧不慢的从容,却比方才淡了几分。
他转过身,重新朝洞口出走去,步伐依然稳健,尾巴在身后轻轻摆着。
伊万看见凯趴在了离洞口不远的地方,然后缓缓转回头来,金色的瞳仁重新落在达米安那蜷缩的身影上。
他向前跨了一步,俯下身,伸出舌苔,用带着倒刺的舌面轻轻舔过达米安耳后那截因颤抖而微微发凉的皮毛,带着故意逗弄的恶意。
"行了,"
笼子里的鸟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
"别抖了。今晚不拔你的牙。"
他的前爪将那团颤抖的、温热的躯体慢慢揽过来,圈进自己的怀里。
达米安的脊背贴上他胸腹的那一刻,伊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尾尖在身后满足地颤了两颤。
"嗷呜!老东西,你要乖点才能活。"
伊万的气息喷在达米安的耳廓边缘,温热而潮湿。
他将那具残破的躯体更紧地拢进怀里,甚至连尾巴都缠了上去,像一匹吃饱喝足的猛兽在打盹前不自觉地蹭着窝里的软草。
达米安感受到那具年轻而滚烫的躯体贴上他脊背的触感,胃里瞬间涌上一股酸涩的、近乎生理性的厌恶!
那厌恶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裹着胆汁的苦味和胃液的灼烧感,在他胸腔里翻搅着,让他几乎想要弓起脊背从那团温热中挣脱出去。
他的前肢微微撑了一下地面,后腿的肌腱绷紧了一瞬又颓然地松开。
他不是不想推开他。
他恨不得用獠牙把那截环在他腰腹上的爪子咬断,恨不得用尽全身力气把身后这匹毛都没长全的小崽子掀翻在地。
可他早就没了力气。
从那天伊万和凯逼他吞下那些不知名的、散发着苦涩腥气的野草开始,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让他在无数次厮杀中撑到最后的力气,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出去一样,一天比一天消减得更快。
那草嚼碎了之后黏糊糊地糊在舌面上,有一种尖锐的、像青涩果实被碾碎后渗出的汁液般的涩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不久,四肢便开始发软,骨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酸液泡过一般泛着空洞的酸胀感。
他试过反抗——第二天清晨,当凯将又一团捣碎了的草泥推到他面前时,他咬紧了牙关不肯张开。
可凯只是用爪掌不紧不慢地捏住了他的下颌两侧,往中间一压,他的牙关就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那些苦涩的草泥被一勺一勺地推进他的喉咙里,连吐都吐不出来。
现在就连他的前爪抬起来的时候,爪掌会止不住地微微发抖,连爪尖的伸缩都变得迟缓而吃力。
最可怕的是后腿——那条原本就已经残废的左后腿,现在连带着整条脊椎都像被抽掉了某种支撑力,他试图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会不受控制地向两侧打滑,四肢撑不住身体的重心,往往刚直起半截脊背就重新跌回泥地里。
出石洞?对现在的他来说,连爬到洞口那道明暗交界线都是一场需要耗尽全身力气的跋涉。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任何一匹其他的狮子了。
伊万和凯轮流守着洞口,白天狩猎、巡视,夜晚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