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低吼时猛缩了一下。
她再没有多看一眼,转过身,弓起脊背,迈开步子快步钻回了那丛灌木后面,棕褐色的身影很快被叶片吞没,只留下晃动的枝叶和渐渐远去的、细碎的窸窣声。
伊万再转头看向达米安时,脸都快黑成碳了。
阳光落在他的面颊上,非但没有照亮他眉宇间的神色,反而让那片阴沉愈发鲜明——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竖纹,鼻翼微微翕动着,嘴角向下撇着,整张年轻的面孔上翻涌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幼稚的恼意。
尾尖抽打着草叶发出噼啪的脆响,碎屑溅了满腿。
"嗷呜!老东西!"
伊万的嗓音拔高了半个调,里面的怒气浮在表层,底下却压着一层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更酸更涩的东西
"你怎么谁都能勾引!怎么到处发骚!"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控诉一件让他极其不满的事。
爪掌在达米安肩头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想要把他重新拖回洞内的冲动。
达米安的目光从玛丽消失的那丛灌木上缓缓收回来。
眉头轻轻皱了皱——那皱眉的幅度极小,可那下面翻涌的、真实的厌恶却在瞳孔深处闪了一瞬。
那种厌恶是纯粹的、不加修饰的生理性排斥。
可那道神色只浮了不到一息便被他按了下去。
"我没有。"
达米安嗓音平平的,没有多余的起伏,也没有辩解的热度。
"哼!想你也不敢!"
伊万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尾尖又重重甩了一下,金色的瞳仁里翻涌着某种既满意又不甘的复杂光,
你猜
"你现在可是老子的狮子!你要敢动什么歪心思——老子绝对会让你后悔!"
他的下巴抬了抬,目光从达米安低垂的睫毛扫到他无力垂在身侧的前爪,又扫到他歪斜拖地的后腿,在那截残废的膝弯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用那些伤处确认着什么——他跑不了,他哪儿也去不了。他是他的。
可那点确认带来的安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伊万低下头,看着达米安沐浴在晨光中的侧脸,看着那些细碎的金色光点在他的鬃毛边缘跳跃着,看着他微微翕动的鼻翼捕捉着风里那些来自草原深处的、自由的气息,看着他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那一片细细的暗影,
伊万的心底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毛毛躁躁的不安。
脸更黑了。
达米安还是待在石洞里面安分些。
省的见得多了,心就又野了。
外面的阳光、外面的风、外面那些该死的母狮的目光——每一样都在把那匹好不容易温顺了几分的狮子往某种他够不到的方向拽。
他不能让他再见更多了。
这道领地边缘的小草坡已经是底线了,再往前,让他望见更远的丘陵和更阔的天空,他那颗被压住了小半的心一定会重新膨胀起来,把他从那副日渐虚弱的躯壳里撑破,像一只被按住翅膀的鸟从指缝间猛地挣出去,飞得连影儿都看不着。
不得不说,今天对于伊万来说太水逆了。
他怀里拢着达米安,脚步正朝着洞口那道明暗交界的阴影线迈过去,他的尾巴还在身后惬意地微微摆动着,嘴角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满足的余韵!
怀里这具躯体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