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从两边扯起来的,牵强而浅薄,连一个完整的笑纹都没能成形。她的尾尖不可控制地垂了下来,像一根被抽去了内里支撑的藤条,软塌塌地搭在腿侧,连尾尖都卷不起来。
她的目光在凯的面孔上停了一瞬,紧接着像被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一般,不可控制地飘向了达米安的方向。
在接触到达米安目光的那一瞬,玛丽的瞳孔猛然缩紧了。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急促地闪躲开来,就是不敢再抬起来,不敢面对那失望的眼神。
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尾尖在身后极缓地摆动了一下,又一下,嘴角那抹温和的、几乎算得上慈蔼的弧度又加深了那么一丝丝。
他的爪子依然掐着达米安的下颌,力道却在那一瞬微微加重了一分。
"只是,"
管教失败
凯的嗓音从他微启的唇间漏出来,
"我实在是没想到——我们的宝贝会这么不知廉耻,见谁都勾搭。"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一位对孩子管教失败后无奈又痛心的长者,眉眼间甚至浮出了一层恰到好处的、带着遗憾意味的褶皱。
"管教的太失败了。"
他轻声地补了一句,像在对自己说的。
爪尖在达米安的下颌上又加了一分力道。
那力道从指腹穿过颌骨传递到牙根,压迫着齿龈深处的敏感神经,让达米安的牙关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涎水从齿缝间渗出来,顺着下颌滑落。
"老贱货——"
伊万的声音猛然从达米安头顶上方炸开。
爪掌在达米安的肩头狠狠地按了一下,力道大得达米安的肩胛骨在皮毛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骨骼挤压般的脆响,
"真是骚的没边了,无时无刻不在发骚!"
伊万的尾尖急促地甩动着,抽打着地面和草丛,碎屑四溅。
金色瞳孔翻涌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的、急于用怒火来掩盖的慌乱和酸涩。
达米安是否在更早的时候就用那种目光、那种姿态、那种他以为只属于他的温顺和柔软对待玛丽?
伊万的胸腔里的火焰噌地蹿上去,烧得他喉头发紧、眼球发烫。
亏他当时还那么相信这个老东西。
伊万那通暴怒的咆哮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他耳边,每一声都带着尾尖抽打地面的脆响和齿缝间挤出的粗喘,可达米安仿佛根本没听见。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玛丽,盯着那双此刻正低垂着、不肯与他接触的琥珀色眼睛,像要用目光把那层逃避的薄壳一层层地剥离下来,露出下面那个他需要看到的、真实的答案。
"为什么?"
那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沙哑得几乎只剩气音。
玛丽的头低了下去。
嘴唇翕动了两下,终于从齿缝间漏出一句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从胃底最深处拖拽上来的话。
"对不起……"
她的嗓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被碾碎了又勉强拼起来的颤意,
"我不能拿我和我妹妹的性命开玩笑。"
她摇了摇头。
她痛恨他。玛丽痛恨达米安。
从他踏平这片领地的那一刻起,从他那双冰冷的、永远只扫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