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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达芙妮!
"我想——"
他的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像在给某条判决书留出足够余韵般的不紧不慢,
"你应该有自知之明的。"
达芙妮的头颅从泥土中艰难地抬起来。
脖颈因方才过度的昂起和挣扎而微微颤抖着,下颌上沾满了草屑和泥点,那双被泪水泡得微微泛红的琥珀色眼睛从低垂的角度向上望着凯。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终于从齿缝间挤出一句细碎的、断续得像被风吹散的沙粒般的话语:
"你们这样——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目光从凯的面孔上移开,穿过他宽阔的肩胛,落在远处模糊的的金色轮廓上。
"你的存在,"
凯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落下来,
"——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微微停顿了一瞬。
"而你——"
凯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狠厉,就好像面前的达芙妮才是真的罪魁祸首!
"才是那个会把他逼疯的存在。"
达芙妮的瞳孔在最后那几个字落下的同时急剧地扩张了。
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头开始猛烈地摇动起来,那摇动的幅度又急又乱,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后本能地想要甩脱的、近乎失控的慌乱。
"不——不是的——不是的——"
她的嗓音从摇动的头颅间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被眼泪泡涨了的尾音。
可她无力的反驳着,内心的土壤,却被那些话凿开了一道裂缝。
达芙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脸上没了血色
或许——或许真的是因为她。
达米安是因为保护自己才遭受这些非人的折磨。
如果她不在,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曾出现在这片领地里,达米安就不会有软肋,
都是因为她。
真的是因为自己吗?
达芙妮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凯的面孔上。
"你走吧。"
凯的话刚一落下,他的目光就从她那张苍白而颤抖的面孔上移开,朝着侧方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是朝着玛丽的方向发出的、短促而明确的指令,
"要是你聪明的话,就别再出现了!
否则——"
他的尾尖在身后极其缓慢地顿了一下,像是在为最后一句话留出足够的重量空间。
"——他只会比现在过得更惨。"
凯不再看她。
他的头颅转了过去,朝着远处那道被伊万的爪掌按压着的、凌乱的金色轮廓迈开了步子。
他的步伐依然从容却坚定!
猛兽终于把自己的猎物抢了回来。
凯的前肢从伊万的爪掌下探过去,将达米安那具瘫软的、因极度的挣扎和屈辱而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的躯体从泥地上捞起来,拢进自己的胸前。
那道金色的轮廓像一截被折断了的、从树上落下来的枯枝,软塌塌地嵌进了凯宽阔的臂弯里,面颊靠在他的颈窝处,鬃毛乱蓬蓬地散着,沾满了干涸的血块、草屑和泥浆,连呼吸都浅得像一尾被甩上岸后即将干涸的鱼。
凯的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