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劲儿。
"坏宝,"
伊万的嗓音从那道叹息的余韵中浮起来
"别装睡了。来——我给你上个药。"
他的爪掌从达米安的腰腹间抬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截还泛着微微红肿的皮肤,转向他那截因装睡而微微蜷起的爪尖,
"今晚上可不能又跑到凯那里去了——否则我会嫉妒得发狂的。"
他的尾音在最后那几个字上微微压低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把"嫉妒"两个字说得这么赤裸裸的,有点超出了他平时习惯表达的范围。
爪掌在达米安的后颈上极其轻地拍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我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达米安终于睁开了他装睡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从紧闭的眼睑下缓缓地掀开了一道缝,带着一种被拆穿了之后的、微微不好意思的、从睫毛的缝隙间探出来的、偷偷望向伊万的目光。
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从齿缝间挤出了一道轻轻的、含糊的、却带着点认真的尾音:
"坏宝,不坏。"
伊万再也止不住笑了。
那笑声从他胸腔的深处涌上来,在洞穴被星光浸透的夜空中轻轻地、持续地回荡了一小会儿。
他低下头,朝着达米安那截因被笑了而微微红透的、毛茸茸的面颊,狠狠地、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宠溺般的力度,咬了一口。
尝到了一种混着干草和体温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软的气息。
"嗯,坏宝不坏——"
他的嗓音从那段咬合的间隙中漏出来,带着笑声和温暖和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已经满了出来的、几乎要将胸腔撑破的东西,
"是好宝。"
·
半夜,凯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睡。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身侧有什么东西正在蹭来蹭去。
幅度并不大,却带着一种持续的、不安分的、像是无法在某个固定的位置上停留超过三息的、细碎的躁动。
凯的眼皮在那些碎动的干扰中缓缓掀开了。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聚焦,目光穿过星光微弱的、银白色的暗影,落在了自己身旁那团正在干草堆上辗转不安的金色轮廓上。
达米安正蜷在他身侧不到一尾的距离,爪尖在身前的干草上无意识的抓挠着,尾尖在身后微微地、带着某种不安的频率一抽一抽地摆动着。
他的眼睑紧闭着,睫毛却因梦中的什么而微微地颤抖着,鼻尖时不时地轻轻抽动一下,发出一两声细碎的、像在压抑着什么似的气音。
凯微微一愣。
他以为达米安今晚不会再来了。
凯的尾尖在身后的干草上极其缓慢地摆了一下。
他的前肢动了——从干草堆上抬起来,极其轻地探了过去,将达米安那团还在微微动来动去的、不安稳的躯体,从那片因辗转反侧而压得微微凌乱的干草上,拢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达米安的面孔被按进了他的颈窝里,那截因睡不安稳而微微蜷缩的爪尖,在接触到凯胸前的鬃毛时,像被某种信号触发了般,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了可落之处的松弛,轻轻地搭了上来。
他都能想象到明天早上伊万发现达米安又跑到自己身边来会是什么表情了。
只是现在他并不想把达米安送过去了。
凯的前肢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