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因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压低了的、正在努力把"没事"这两个字撑起来的、却在边缘处不断渗出更多细碎情绪的、复杂的尾音,
"……再忍忍……"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达米安那张因持续的疼痛而微微泛白的、正不断地、无意识地重复着"好疼"和"救救我"的、正在缓慢地消耗着剩余精力的面孔。
他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爪掌贴着的那个位置,除了提供一道已经无用的、持续的温度之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甚至以后的每一个雨季,当空气变得潮湿、地面的水汽渗入地面深处的旧伤部位时,达米安都会反复经历此刻这样的、正在缓慢地、持续地啃噬着他的、无法被安抚的、只能等待它自行消退的灼痛。
而他将只能像现在一样,爪掌贴着他那截因疼痛而微微发烫的后腿,听着他在自己怀里发出持续的、无助的呻吟,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将达米安轻轻轻地推到了凯的怀里。
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朝着地里达米安较远的体温干草泄愤似的地踢了一脚。
干草在他那一下猛然的踢击中四散飞溅,带着细碎的草屑和尘埃,在洞穴的暗影中扬成一团正在缓慢沉降的、灰蒙蒙的雾。
那种无力感让他烦躁不已!
"艹。"
那道声音在洞壁之间弹跳了一下,随即被洞口处依然持续不断涌入的、沉闷的雨声吞没、覆盖、层层压入潮湿的泥土与干草之间。雨还在下。
而此刻的凯根本无暇理会烦躁的伊万。他的眉头紧锁着,爪掌轻轻覆在达米安痉挛的后腿上,感受着那些不规律抽搐的肌肉纤维,随着疼痛的波动调整施力的角度。
"会过去的。"他的嗓音低沉而平稳,像在反复确认一件事实"雨季很快就会过去。"
他低头看着达米安半阖的、泛红的瞳孔,看着他眼角不断渗出的泪光,爪掌从后腿移到他因紧张而耸起的肩胛上,轻稳地贴着,像是无声地传递"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