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圈着他,找个暖和的、安静的、谁都找不到的角落,美美地睡上一觉。
他要把脸埋进达米安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混着泥土和草叶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诺亚看着伊万嫉妒的眼神,噗嗤一下,不屑地笑出了声。
那声笑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又短又促,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黏腻的讽刺。
他的嘴角咧开来,露出底下那排白森森的牙齿,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里面闪着的光又冷又贱,像一条盘在暗处的、吐着信子的蛇。
蠢货。
诺亚的嘴角又往上扯了扯,扯出一个凉薄的、带着怜悯的弧度。
蠢货,怎么能斗得过他!
伊万低下头,把达米安往怀里搂了搂。
他把下巴搁在达米安的头顶上,鼻尖埋进那片乱糟糟的、打了结的鬃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达米安额头上凌乱的毛发。
兄长!你可真会勾引雄狮!
瞧瞧,伊万心软了!
可是他不会!
他知道只有心硬手狠!才能将达米安死死的攥在手里!
没听见
“兄长,昨天晚上喜欢吗?”
诺亚的声音贴着达米安的耳廓,
他的嘴角向上扬着,弯出一个懒洋洋的、近乎餍足的弧度。
眼睛落在达米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达米安浑身都在抖,气的发抖!
眼皮底下的眼球在急速地转动,嘴唇翕动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又冷又烈,烧得噼啪作响,像两把被淬了毒的刀刃,从睫毛底下劈出来,直直地劈向诺亚那张挂着笑的脸。
他伸出爪子,就要往诺亚身上呼。
只是达米安失了力气。
那只爪子抬起来的时候就在抖,抖得厉害,抖得几乎握不成拳。
它歪歪斜斜地、软绵绵地拍在诺亚的胸口上,力道轻得连一只苍蝇都拍不死。
打在诺亚身上不像是教训,反倒更像是调情。
诺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又猛地放大。
他的呼吸粗了,尾巴在身后慢慢翘起来,蓬松的尾尖不受控制地左右摆荡,扫过身下的干草,扫出一片细碎的、急促的声响。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胸口的、还在微微发抖的爪子,隔着皮毛都能感觉到的、滚烫的、急促的脉搏。
他的嘴角又往上扯了扯。
“畜生!”
达米安的声音从牙缝里炸出来,嘶哑,破碎。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被硬生生压回去的、几乎要炸开的东西。
“你也配称我为兄长!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诺亚用舌头顶了顶侧脸。
他的舌头从齿间探出来,抵住腮帮子内壁,慢慢顶了一下。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可那个笑底下压着的东西忽然冷了一度。他慢慢抬起爪子,一把把达米安搭在他胸口的那只爪子抓住。
爪掌收拢,攥得死紧。
他的力道又沉又稳,把那只还在发抖的、软绵绵的爪子一点一点地碾进自己的掌心里。